《诗经》里的那句“求之不得”的心情翻译成现代人的心跳

在中国,咱们试着把《诗经》里的三篇讲出来,让那古老的爱情和乡愁今晚就开始发芽。你要是翻看过不少外国的诗歌就会明白,咱们国家现在写的诗跟西方比起来,差了大概有两个世纪。自从白话文普及了,让我翻来覆去都忘不了的诗人实在没几个,可咱们中国的老诗啊,在全世界的文学书里那是最亮的星星,《诗经》更是亮得扎眼。它不仅是华夏文明的头一本书,更是第一封情书、第一封家书。所以,我就想用那种像民谣似的大白话、完整的句子结构,去贴近《诗经》原本的呼吸。我想让它长出“讲故事”的筋骨,别只是停留在那些模糊的意象碎片上。 先说《关雎》,把这首诗里“求之不得”的心情翻译成现代人的心跳。你看原诗头两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我的理解是:“咕,咕”叫着的水鸟在湖心岛上歇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是说那个文静漂亮的女子就是我心里的姑娘。“参差荇菜,左右流之”是因为荇菜长不一样长,姑娘们就把它从左边捞到右边背在篮筐上。“窈窕淑女,寤寐求之”就是说梦里喊着她的名字。“求之不得”,那就是说她是我怎么也得不到的梦想。“悠哉悠哉”,我的情意就像湖水一样荡漾着,“辗转反侧”就是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盯着她的样子看。后面又捞了一遍荇菜背在背上,“琴瑟友之”,我要抱着琴对着她唱。再后面又捞一遍背在背上,“钟鼓乐之”,是说我想敲钟击鼓迎接她做我的新娘。短短八句就把从暗恋到热恋的感觉全写出来了,就像是电影分镜头一样:先听见水鸟叫再看见人;从捞菜到敲钟击鼓,感情一步步升级,可从头到尾都离不开“荇菜”这日常的东西——让古老的爱情有了具体的流程。 再说《葛覃》,咱们把诗里的“归宁”翻译成现代装行囊的事。原诗里“葛之覃兮”,山谷里的葛藤长得很高了,叶子在风里飘。“黄鸟于飞”,灌木丛上的黄鹂鸟在飞还叫呢。再看原诗后面“是刈是劐”,就是收割蒸煮这些活儿;“为絺为绤”,纺成粗布细布做衣裳。“言告师氏”,就是跟师傅说想回家看看爹娘。“薄污我私”,把脏衣服洗洗叠好;“薄浣我衣”,把衣服分开晾干。“害浣害否”,问一下哪件要洗哪件不洗;“归宁父母”,就是要回家看望爹娘。翻译的时候我就把视角放在“行囊”和“月光”上。葛藤、黄鸟、衣裳、月光下的山路——这些都在说要出发了。当她说要把衣服洗干净时,我让她把叠好的衣服放进竹箱里——让孝心有了可以带回去的重量。 最后说《卷耳》,咱们把“思妇”的心情翻译成现代山脊线的形状。原诗头几句“采采卷耳”,我就采摘卷耳菜呀可是怎么也装不满筐;“嗟我怀人”,想着心里那个人;“彼周行”,就把竹筐放在大路边等他回来。“陟彼崔嵬”,爬在陡峭的山路上;“我马虺隤”,我的马累得没力气了;“我姑酌彼金罍”,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想把他忘了;“维以不永怀”,可思念还是像江水一样长。“陟彼高冈”,又走了一段路;“我马玄黄”,马儿步子踉跄了;“我姑酌彼兕觥”,又举起牛角杯喝酒;“维以不永伤”,怎么也止不住心里的伤呢。“陟彼矣”,走到了高高的山顶上;“我马矣”,马儿直喘气;“我仆矣”,仆役也病倒了;“云何吁矣”,我该怎么追上他呢? 卷耳本来就是山野草嘛,“不盈顷筐”倒成了思妇心里最真的话:她越使劲采菜想念越深。翻译时我就把“马”和“仆”当作人来看待——它们累了病了喘了——让思妇的孤独有了“同行者”的样子。当她一次一次举杯喝酒,“永怀”和“永伤”交替出现,“山脊线”就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路——那条通往远方看不见尽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