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张能傑那个特别火的回顾展“成百上千”在UCCA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开张了。观念艺术其实从1960年代就开始玩了,它把艺术的活儿从单纯画个好看的图片,拓展到去琢磨那些思想概念本身。在这儿头,东西不是拿来摆着看的,而是用来装和传那些大想法的。 张能傑这次弄的展,不光是把自己画过的东西全拿出来显摆,更像是给咱普通观众开了一扇门,让咱们能弄懂观念艺术到底是咋弄的。他做事特别有耐心、有规划,从来不瞎画。说他是个严谨的收集者、归档者或者是个不停提问的人更合适。他老琢磨怎么把那些普普通通的东西从平常日子里拎出来,扔到艺术跟想法的框框里,好让人重新想一想要价值、时间、干活儿还有文化记忆这些事儿。 展览里头最厉害的那件叫《我们收购白色专辑》的作品,就是这种做法的最好例子。他花了快二十年时间,专门把披头士乐队1968年发的那张“白色专辑”首版黑胶唱片收了几百张回来。这些唱片肯定不像是崭新的收藏品一样干干净净,每一张上面都有前任主人留下的印子:封套磨坏了、随手写的字、还有私密的留言。张能傑觉得这种被人用过的痕迹挺有意思,是一种大家都没注意到的集体记忆档案。最后他把这些带着个人历史的物理唱片,跟最早100张唱片声音混在一起弄出的新作品放在一起看。这样一来,一件东西就把物质的沧桑和声音的聚合都给塞进去了,把流行文化的符号、个人的记忆痕迹还有时间过去的感觉全都混在一块儿,成了一个充满张力的整体。 另一件叫《美分》的作品,他把一万枚1982年以前铸造的铜质美分硬币给熔化了,做成了一个重31公斤的铜立方体。这就像是把流通的钱变回了沉默的金属。更有意思的是,他把这一万枚硬币的原始图像信息给刻到了比特币区块链里去了。这么一来就有了个有意思的对话:实物硬币那个样子没了,但是它在虚拟世界里的“灵魂”却活下来了。这件作品不仅是在回忆现金时代的结束,更是在问价值到底是啥东西。 还有一个《Game Boy 俄罗斯方块》系列特别绝。他不光是玩玩游戏这么简单,而是像打比赛一样拼命去刷高分,录下了两千多段游戏过程的记录。他以前还排到过全球第二名呢,那个614,904分的纪录到现在还是前几名呢。重复不停地按按钮变成了一种很专注的劳动。录像带就成了这种不干活儿也看得见的证据,逼着咱们想想在数字时代干活儿变成啥样了。 像《2008级毕业生》这种把照片拿出来摆的作品和《NBC晚间新闻》这样摆弄画面的作品,也拓展了他的创作范围。前者是为了聊聊集体身份跟时代印记;后者是为了看看信息是怎么传的。这些都算是他用档案的方法去研究社会文化的一些切片。 UCCA那边说这个展名叫“成百上千”,其实就是在说张能傑那种做事的办法——做了成百上千次的积累、重复和聚合后才能把话说清楚。这个展不光是让咱们看画美不美,更是想给咱建一个思想的地盘,让观众能透过东西的表面去看背后的想法是咋来的。 张能傑的这个回顾展有点像一场冷静又深刻的实验。它告诉咱们观念艺术的魅力不在于弄得多吓人多特别,而在于怎么把咱们天天见的普通东西变成能敲打时代精神的楔子。现在东西太多信息太乱的时候,他那种慢悠悠的长期主义、对小事情的认真态度还有对价值链条的追问就显得特别宝贵。这次展览不光是在夸他这个人多牛,更是在叫咱们重新学学咋看东西、咋积累、咋思考。在讲究速度的现在学会这个本事挺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