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科学家发现7000万年前蜥蜴新物种 揭示白垩纪生态系统演化新证据

问题:长期以来,晚白垩世多凿齿蜥类因化石记录较为丰富,被认为是研究有鳞类演化的重要线索;但亚洲,该类群占据“杂食性”生态位的直接证据一直偏少;同时,不同大陆之间的属种关系及性状演化路径也仍存争议。新材料能否帮助解释其生态分化与演化机制,是当前研究关注的重点。 原因:据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介绍,联合团队在江西赣州盆地约7000多万年前的地层中发现一具保存较好的多凿齿蜥类化石,确认为新属种并命名为“方氏异齿蜥”。团队对其齿列开展高精度显微CT扫描与三维重建,发现其牙齿在前后部位存在明显的功能分化:前部牙齿更适合抓取与固定食物,后部牙齿具有剪切和研磨特征。牙齿形态与磨耗适应性的组合,为其同时处理动物性与植物性食物提供了解剖学依据。此类“异型齿”特征在亚洲已知多凿齿蜥类中并不常见,说明该类群的食性与生态策略可能比以往认识更为多样。 影响:一上,该新属种为赣州盆地晚白垩世动物群补充了关键成员。与其共生的还包括偏植食性的多凿齿蜥类、食虫性类型以及肉食性蜥蜴等,显示当时同一区域内的有鳞类已出现较细致的资源分配与生态分工。方氏异齿蜥的发现补上了该地区食性谱系中的“杂食环节”,有助于更完整地复原白垩纪末期陆地生态系统的结构与能量流动。另一方面,方氏异齿蜥部分牙齿形态与北美若干多凿齿蜥类更为接近,由此引出新的问题:亚洲与北美类群之间是否存尚未厘清的亲缘联系,或是复杂牙齿形态在不同大陆发生了趋同演化。无论哪种情况,都提示该类群的演化历史与扩散路径可能需要重新评估。 对策:专家指出,要获得更可靠的结论,一上需要持续发现新的化石材料,另一方面也要同步提升研究方法并推动数据共享。下一步可从三方面推进:其一,加强赣州盆地及周缘地层的精细调查与对比研究,提高化石采集的连续性,并深入收紧层位约束;其二,结合显微CT等无损技术,与组织学、磨耗分析等方法配合,提升对食性、发育与功能适应的综合判断;其三,完善多凿齿蜥类系统发育矩阵并与全球数据对接,在更可比的形态指标框架下检验“亲缘关系更复杂”与“独立趋同演化”两类假设。同时,化石产地的科学保护与规范化发掘同样关键,有助于保证证据完整,并便于后续重复验证。 前景:多凿齿蜥类在晚白垩世曾较为繁盛,最终与恐龙、翼龙等一同在白垩纪末期的灭绝事件中消失。方氏异齿蜥显示出更复杂的食性与牙齿适应方式,提示多凿齿蜥类的成功可能与其生态位分化能力有关。随着赣州盆地等地新材料的持续积累,以及高精度成像与定量分析方法的进步,未来有望在以下方向取得进展:厘清多凿齿蜥类内部谱系关系,追踪关键性状出现的先后顺序与演化速率,重建白垩纪末期亚洲陆地生态系统的结构变化,并进一步评估洲际生物交流或趋同适应在该类群演化中的作用机制。

方氏异齿蜥的发现为理解古生物演化提供了新的证据。该成果不仅补充了我国白垩纪古生物化石记录,也为探讨物种如何通过生态分化走向繁盛、又如何在环境剧变中走向衰亡提供了具体案例。随着研究手段优化、化石材料持续增加,人们对远古生命演化过程的认识将更加深,并为当下的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生态系统管理提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