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肯尼亚内罗毕往东北飞了没多远，大概不到俩钟头，飞机就落在了索马里的首都摩加迪沙。看窗外，印度洋的海岸线和一片片白色建筑正被夕阳照得金黄，这一下子就把这片土地的历史感和现在的复杂局面全给展现出来了。索马里守着红海通往印度洋的曼德海峡，海岸线长着呢，以前可是香料贸易的大枢纽。不过这几十年来，因为老是打内战，再加上外头不安全，发展一直很困难。 天快黑的时候，先看到的是机场旁边的那个“绿区”。这儿是政府部门和外国使馆、国际组织扎堆的地儿，安保那是相当严。车子和人都得过好几个武装岗哨才能进去。马路上两边全是防爆墙，还有水泥路障，看着就知道情况还挺严峻。装甲巡逻车时不时开过去，路灯也不怎么亮，街道显得挺空荡。 但在这么紧张的环境下，生活还是没停着。路上还有人散步呢，要是碰上中国朋友，大家都挺客气地用中文打招呼。路边那些铁皮搭的小铺子也还在卖东西，虽然很小，但维持着基本的生活。要是再往城里走走，就能看到另一个样子。在阿里·吉梅尔清真寺那边，晚上可没安静下来。大理石广场上全是刚做完礼拜的人在聊天乘凉。对很多摩加迪沙人来说，清真寺不光是信教的地方，更是大家在乱的时候能待的地方。 有个叫瓦尔达的当地人跟记者说，现在有些地方安全了一点，以前流亡到别的国家的亲戚也开始回来了，正试着把旧房子修修、重新过日子。“人人都想过正常日子”，这话说得太实在了。这种想法在做生意上特别明显。“绿区”里有个叫ABC的超市开着灯呢，货架上东西真不少，生鲜、电器、书、健身器材啥都有。经理侯赛因说超市支持好几种付钱的方式，连手机支付都能用。 这事儿挺有意思，索马里银行系统因为老打仗发展不起来，可移动通信网倒是挺发达。这就催生了挺完善的移动支付系统。这种“跨越式”的数字应用，在这么难的情况下保证了买卖能做、大家能消费。 但这发展还是建在脆弱的基础上的。全城到处都是检查站是绕不过去的坎儿。记者在最后一道关卡碰到了个穿黄衣服的年轻警察阿里。他这人挺热情的，还主动帮中国记者解决了没带现金的难题。这小举动让人感觉到他们那份超越工作的友好情谊。 摩加迪沙的夜晚就像是个窗口能看现状。这儿紧绷的安全跟老百姓的生命力混在一起；战争留下的伤疤和刚冒出来的生机都在这；厚厚的防爆墙和活跃的移动支付代表着现实空间的隔离和数字世界的连接；国际上的支持和老百姓自己重建的劲儿共同撑着社会运行。索马里人在这么大的困难面前表现出来的那种韧劲儿、乐观劲还有对和平的渴望，是他们走向好时候最宝贵的家底儿。 咱们中国还有别的合作伙伴在给安全和发展的援助的同时，更得重视并支持这种自己长出来的力量。通往长久和平和发展的路还长着呢也很难走，但摩加迪沙夜色里的灯火和友好问候说明“非洲之角”要恢复稳定繁荣的希望还没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