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禁渔五年见成效 四川合江村生态富民新样本——从“靠江吃江”到绿色产业转型的蝶变之路

问题——传统渔业生计与生态保护的矛盾如何化解。 四川省泸州市合江县大桥镇长江村地处长江干流沿线,中坝岛沙淤地肥沃、水网密布,历史上以打渔为生的村民形成了“逐水而居”的生产方式。随着长江大保护持续推进,长江流域重点水域实施十年禁渔,传统捕捞活动按要求退出,渔民生计转换成为基层治理面临的现实课题:既要守住生态红线,也要稳住群众收入,避免“退得出却稳不住”。 原因——长江上游生态治理进入系统推进阶段。 禁渔的直接背景,是长江生态修复从“单点治理”走向“系统治理”。合江县境内长江干流段长、岸线资源丰富,历史开发利用强度较高,禁渔政策意在为水生生物种群恢复留出时间与空间。中坝岛岸线芦苇丛生、珍稀植物疏花水柏枝生长良好,白鹭等鸟类活动频繁,具备良好生态本底。禁渔实施后,水域扰动减少、非法捕捞受到更严管控,为生态恢复提供了基础条件,也倒逼传统渔业村落加快产业转型。 影响——生态回暖与治理能力同步提升,村庄发展路径随之重构。 退捕上岸后,长江村对渔业资源采取“管得住、守得牢”的方式推进常态化保护。当地吸纳有经验的退捕渔民参与巡护工作,形成以村级组织为统筹、巡护力量为骨干、志愿队伍为补充的护江格局,并配套岸线保洁、生态监测等日常任务,叠加监控探头与水质监测设备,增强了对重点水域的全天候守护能力。 在禁渔带来的产业空档期里,长江村的经济结构发生转向:以沙淤地为基础,农业生产从分散种植向基地化、标准化发展,农产品外销半径扩大,村庄从“资源型依赖”向“产业型支撑”转变。对不少退捕渔民而言,“靠江吃江”变为“护江富江”,身份变化带来的不仅是收入来源转移,更是乡村治理参与度提升。 对策——就业托底与产业升级并举,打通“退捕—转产—增收”链条。 针对退捕渔民“退得出、稳得住、能致富”目标,当地以培训和岗位安置作为关键抓手,组织开展种植、养殖、电工等技能提升,推动以合作社吸纳、公益性岗位安置等方式实现稳定就业,形成“技能提升—岗位匹配—长期增收”的基本路径。 产业端则突出绿色农业与设施农业同步发力。长江村依托沙淤地土壤肥沃、蔬菜品质优等优势,建设无公害沙淤蔬菜基地,完善产销衔接机制,推动蔬菜及特色作物稳定供给周边省市市场。同时,借助设施农业提升抗风险能力,推动智慧大棚应用环境智能调控与水肥一体化管理,提升单位面积产出和质量稳定性,使传统“看天吃饭”的农业更具可预期收益。 在此基础上,农文旅融合成为重要补充方向。中坝岛自然景观保存较好,具备发展生态观光、田园体验条件。通过把生态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有助于提高村庄综合收益、扩大就业吸纳容量,为退捕群体提供更多元的就业岗位。 前景——以生态为底色的产业体系将成为长江上游乡村转型的重要样本。 从趋势看,随着禁渔政策持续推进和生态修复效应显现,长江沿线村庄将普遍面临产业再选择。长江村的实践表明,生态保护不是发展“减法”,而是高质量发展的“乘法”。未来,若能继续在品牌建设、冷链仓储、分级包装、订单农业等环节补齐短板,提升产品标准化与市场议价能力,绿色农业的增收潜力仍可释放。 同时,护江体系的常态化运行需要稳定经费保障、人员专业化培训和数字化监管能力提升。把生态监测、岸线治理、群众参与纳入基层治理体系,形成“制度约束+技术支撑+社会共治”的组合,才能让生态改善的成果持续可见、可感、可转化。对外部市场波动和自然灾害等风险,则应通过设施农业扩面、农业保险覆盖、种植结构优化等方式增强韧性。

从“靠水吃水”到“靠水护水”,长江村的变迁表明了中国生态文明建设的深层逻辑——环境保护不是发展的对立面,而是新质生产力的催化剂;当白鹭与鱼群重回长江,当渔民放下渔网拿起农具,这条母亲河正用她的方式诠释: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才是可持续发展的根本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