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试着把这段文章说得更像唠家常。话说宋真宗赵恒给昌南镇改了个“景德”的名号,这儿也就成了后来的景德镇。高岭这地方的土太好用了,拉出的坯子极薄,一上釉就跟脱胎换骨似的。再加上影青瓷那种白里泛青、明如镜的釉色,特别对宋真宗的胃口。影青瓷把玉那种温润的质感全都搬上了瓷器,甚至连玉的光泽都能复制下来,这就把“触不可及”的玉给变成了“可握于掌心”的东西。这可是大本事,因为当时的玉可是被上层社会死死攥在手里的宝物。宋徽宗赵佶那会儿,大家夸影青瓷都不说“像玉”,而是叫它“假玉器”。其实这“假”字在这儿不光不贬,反而是一种极高的赞美。你看它灯光一打,釉面像一汪凝冻的湖水;敲起来声音清脆,像是乐器自己在唱歌。 李清照写《醉花荫》的时候提到“玉枕纱橱”,那多半就是指这种影青瓷枕。夏夜枕着它睡觉,冰凉的釉面配上月光一照,满屋子都透着寒意。这种瓷器之所以这么好,全靠了高岭土做的胎体。它细密得没有一点孔隙,烧出来的东西薄如纸、声如磬。影青瓷的釉色大概有两种样子:一种是白中闪着淡青的光泽,像春水被风吹皱了一样;另一种是淡青里泛着点黄气,看起来很温润也很家常。 你要是光远远看着,可能觉得它也就是透亮而已;真正捧在手里把玩一番就会发现,这层釉光里藏着青、黄、绿三种颜色在打架。有人说这不是一种颜色,而是一段天气、一束光线、甚至一声心跳的感觉。现在咱们想再感受下大宋的滋味也不难。给它倒上一盏茶汤,趁着阳光斜照看着茶汤在胎子里晕染开来,就像把一段宋人的午后时光折叠进了掌心一样。平时不玩的时候它看着温婉如玉;但只要一拿起它把玩一下,你好像能听见宣德炉里的轻烟在缭绕、听见赵佶在御笔下轻轻点着花瓣——原来静心养性真不用翻什么经卷,有这么一盏影青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