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随着平台经济发展,网约车司机、外卖骑手、快递员等新就业形态劳动者规模不断扩大,他们的休息休假权益保障问题日益受到关注;余淼杰代表调研中发现,尽管这些劳动者名义上拥有工作自主性,但实际上往往面临“休息即减收”的困境。尤其在节假日订单激增、奖励加码的情况下,许多人被迫处于“想休不能休、想歇不敢歇”的状态。长时间高负荷工作带来的疲劳驾驶、配送安全隐患以及职业倦怠等问题,已对劳动者健康和公共安全构成威胁。 原因——首先,收入结构高度依赖订单量。新就业群体主要依靠计件或计单获取收入,节假日订单多、单价高、补贴密集,休假意味着直接损失收入机会。其次,平台派单与评价体系强化了“在线黏性”。接单率、在线时长和响应速度往往影响后续派单权重和奖励资格,客观上促使劳动者持续在线。第三,休息保障制度相对滞后。新就业形态劳动关系复杂,劳动者与平台、第三方之间的权责边界尚不清晰,导致休息权利缺乏统一且可操作的制度安排。第四,节假日用工需求刚性较强。居民出行和消费需求集中释放,平台为保障履约,通常通过加价和补贴集中调动运力,深入加剧了劳动者“不得不干”的压力。 影响——从个体层面看,长期缺乏稳定休息会损害身心健康,降低工作效率并增加职业风险;从行业层面看,过度依赖“延长工时增收”不利于形成可持续的人力供给和服务质量保障机制;从社会层面看,若休息权益长期得不到保障,可能削弱劳动者的就业获得感和城市服务的韧性。此外,休息不足还会抑制劳动者的消费意愿和时间投入,制约消费潜力的释放。 对策——余淼杰代表建议,应以制度化方式补齐平台劳动者休息保障短板,推动建立“强制轮休”和“最低休息保障”制度。具体而言,可结合行业特点和劳动强度,为网约车司机、外卖骑手、快递员等群体设定每月最低完整休息天数,并形成可检查、可执行、可追溯的规则体系。同时,鼓励平台企业优化算法与补贴机制,为劳动者休息创造条件:一上,调整派单与权重机制,避免“线时间越长越有利”的导向,防止变相延长劳动时间;另一上,通过弹性补贴、错峰激励、轮休补偿等方式,减少休假对收入的影响,让劳动者能够“敢休、能休”。此外,在节假日等高峰时段,可探索完善运力调度与公共服务协同机制,鼓励社会运力合理参与,缓解供需压力对个体劳动者的冲击。 前景——业内人士认为,随着法规政策优化和平台治理能力提升,对新就业形态劳动者权益的保障将从“倡导性”逐步转向“制度性”。建立最低休息保障并非削弱灵活就业优势,而是通过明确底线规则,促进更可持续的劳动供给、更稳定的服务质量以及更安全的生产运行。更重要的是,保障劳动者充分休息有助于提升就业质量和城市生活服务水平,同时也将为扩大内需、提振消费奠定更坚实的微观基础。
新就业形态劳动者的权益保障是社会发展的重要议题。余淼杰的建议为解决“不敢休”问题提供了可行方案,但政策落地仍需政府、企业和社会各界的协同努力。只有实现劳动者权益与经济发展的同步提升,才能真正达成“劳有所得、休有所乐”的社会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