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2月9日这天，舟山体育馆里就开始了“马腾福跃·运动新春”活动，志愿者在旱地冰壶赛道旁支起大锅，把白色的糍饭糕切成小块，再把红绿相间的糖条塞进里面，给这种甜点起了个有趣的新名字——灶王糕。一位大爷边投壶边往嘴里塞，笑着说，灶君要是也来健身，好话肯定会更响亮。 海洋文化艺术中心也不甘示弱，开课教小朋友们用糖纸折出小马的形状，然后贴到祈福米糕上。老师笑着解释说，糕上有马就意味着马到成功，这下爸爸妈妈发朋友圈凑九张图就方便多了。 这时候连交通也加入了年味助攻的行列。从腊月二十五一直到正月初七，市区所有公交车都免费通行了。司机们把投币箱上贴了红纸条，写上“灶君免票，好运上车”。更有甚者，新城“菜篮子”年货会直接把猪肉摊搬进了车厢。一位大妈左手拎着猪肉块、右手提着发财糕一路晃回家，嘴里念叨着：“省下的四块钱正好买张彩票，万一中个头奖，明年谢年就摆两头猪！” 虽然灶台越来越少，仪式也越来越简单，但舟山人把年味拆成了无数小颗粒，撒进了菜篮、公交和体育馆，甚至朋友圈里。祭灶果的糖纸、祈福米糕上印着的“平安”字样，还有免费公交车里的报站声，就像海风里的盐粒一样看不见却沾在每个人的袖口上。 腊月廿八那天，当你把供桌摆好后，手机就会先“吃”了一顿年夜饭——先拍照、再用滤镜、最后配上“有钿呒钿，心意最钿”这样的文字发出去。如果灶君爷真的在刷朋友圈，大概也会给大家点个赞：“舟山人嘴甜，心更甜。” 回望腊月二十三那天，舟山人像是被那句老话拧了发条。再忙也得把灶君爷哄好；再省也得把谢年排场摆齐。头一道任务就是买好祭灶果。白泉农贸市场凌晨四点就亮了灯，塑料袋沙沙作响如同潮水拍岸——摊主把五块八一大袋的红白糖条压成小山后说：“粘住灶王爷的牙，明年只带糖话回天庭。”买的人从来不还价，只要求：“多给两片绿色的，我家孙子爱吃。” 同一天的浦西明珠路零食超市里更是热闹非凡，发财糕和步步糕被摞成了金字塔形状。电子秤发出“叮”的一声报出了七块八一斤的价格——这寓意着“七上八下，步步登高”。古城糕点店的做法更有创意：元宝形和福袋形的祈福米糕印着“财源滚滚”“平安喜乐”，六枚装的卖十八块，大盒四十八元。店员还小声补了一句：“放冰箱里十五天都不会变硬。拍张照发到小红书上，点赞比味道还要甜。” 接着到了腊月廿八，“谢年”大戏紧随其后。老舟山人把供桌当成了最后的“大片舞台”：鲳鱼要摆得宽绰，黄鱼要选大个的，红膏蟹盖顶得像顶官帽一样——这一切都寓意着富得流油。今年白泉早市索性推出了“谢年套餐”——卤鸡、土鹅、酱牛肉按斤切好并附赠一次性高脚盘。老板娘拍着胸脯保证：“回家后摆盘只需要十分钟就能拍照发群里了，长辈肯定说你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