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大炼钢铁运动席卷湛江,云梯古塔和公子庙难逃厄运,被当作“封建余孽”拆毁。这座在1875年由龙登村梁氏乡民捐建的砖塔,只为祈求风调雨顺,以镇住海洋带来的灾难。塔高五层,采用古希腊和玛雅都曾使用的叠涩技艺,每层檐口用砖层层收进,让塔身轻盈如船。它原本是当地最高地标,站在塔上能远眺狮子头岭和麻斜海面。但建成不到83年,便因“大炼钢铁”的需要化为炼钢的烈焰。现在的湛江市潜水学校就建在塔基之上,绿树环绕中已难觅踪迹。 湛江市潜水运动学校所在地曾是一片直面大海的盐滩,涨潮时田地瞬间成泽。为了抵御潮汐带来的颗粒无收之苦,梁氏乡民自发筹资建起了这座五层八角的云梯古塔。塔内有内室和拱门,盘旋的台阶嵌在墙中。面对大海的那扇拱门被砌实密封,寓意“福自南来”。更令人称奇的是,塔建成后村里连出了三名秀才。村民们随后在旁建了公子庙,香火不断。如今这片校园里早已看不到塔的影子了。 云梯古塔之所以被拆毁,是因为它被认为是旧事物的象征。当时的人们正在追求进步,不再需要它来祈求太平。学校的师生们习惯了周围的环境,很少有人会去想这座塔曾经存在过。在水泥地之下掩盖着一段集体记忆,曾经有83年的历史深埋其中。如果这座塔没有被拆掉,或许今天会成为游客驻足的“城市阳台”。可惜历史不能重来。 如今走在学校校园里看到的是竹影婆娑的景象。当初的塔基早已被水泥覆盖住了。孩子们在教学楼里上课的时候或许不会想到脚下的土地曾是一座古塔的根基。老人可能会对着某棵树低声祈愿,就像曾经对着公子庙那样。虽然云梯古塔已经消失不见,但它的砖缝里依然藏着144年的风声和潮声。 当你路过这片校园的时候不妨低头看看水泥地面——也许还残留着一点旧砖的余温;闭上眼睛倾听一下周围的声音——或许能听见83年前炉火轰鸣:一座塔倒下去了,一座城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