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话”长得像古代的“词话”(图)

“剧话”这种扎根市井、贴近梨园的文体,最近又被学界提出来看了看。二十世纪初的中国,白话文运动搞得挺热闹,这种文字就跟着在北京天津的报纸上活跃起来了。学者们翻了翻1928年出的《戏场闲话》第一集这些老报纸,重新琢磨了一下它的价值。他们发现,“剧话”可不是随便写写的评论,它其实是报业发展、市民爱看啥、白话文变咋样这几个东西凑在一块儿弄出来的文化产物。“剧话”长得像古代的“词话”,可全是用白话写的。像翁偶虹、景孤血这些懂行的人都来写。像《实事白话报》就是那个时期搞娱乐的代表,为了抢地盘,就把这些懂戏的文人请来当写手,搞得大家写得都很扎实。 你看何卓然、庄荫棠、戴兰生这些人,既是记者又是戏迷。戴兰生就因为被武生俞振庭邀请去东北演出的地方转转,所以记录下了很多内行的门道。因为这种身份特别,他们写出来的东西就很有料。比如说《戏场闲话》里记录了谭鑫培在戒台寺受戒、杨小楼在白云观学艺的事,后来杨小楼还说自己跟谭老板是“戏界的一僧一道”,这就把艺术家的精神世界画出来了。 这本书里不光有艺人的轶事,还保存了很多行业制度的资料。像清末戏班的“包银制”和“车钱”怎么算,“四大徽班”的演员和班主到底咋分钱,这些历史书上没细讲的细节都有了。不过里面也有个别地方记错了,像《探母》的来历就不太准。 跟现在的理论批评不一样,“剧话”还是老样子讲究记录事实和掌故,主要是给行内人唠唠嗑。从文学史的角度看,“剧话”刚好是在白话文刚开始那会儿出生的。它把老笔记的叙事传统和白话结合在一起,内容和形式都很搭调。它用白话写出来的文章简单明了,又很有文化味,算是雅俗共赏的好例子。它给老舍那种“京味文学”搭起了个桥梁。 这次重新发现“剧话”,不光补上了戏剧史和新闻史的缺块儿,也让我们看到了中国白话文学的发展路子有多宽。那些以前在街上叫卖的报纸副刊上的字儿、圈内人写的闲聊天记录都是现代汉语的重要砖头呢。它们装着一个行业的记忆、一座城市的呼吸和一个时代语言的跳动声。我们得用更宽的眼睛去看这些没被照亮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