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先聊聊冯杰那本《怼画录》,这可真是粗野和文气撞上了。“怼”这个字在河南老家绝对不是温温吞吞的意思。以前谁家里搬缸扛鼎干活累了,才会喊着一嗓子“怼”。可冯杰这是真把这字给写进书里了,意思一下全变了。这下可好,文章里头没了蛮力,全是互相讨论、碰撞的那个劲儿,这效果正合他心意。 这本书也挺有意思,它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画集。诗人冯杰是要把生活里那些说不出来的痛给凝成几句干脆利落的诗;散文家冯杰是把身边鸡毛蒜皮的小事写成有骨头有肉的文字;画家冯杰是要把心里的不平用笔墨化成山河。这三个人在同一本书里碰头了,谁看谁都不顺眼,就这么你来我往地切磋起来。这下文字跟色彩搅在了一起,理性和感性吵成了一团,汉语原来温柔的一面也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冯杰把这辈子攒下来的那些“粗事”都搬到了纸面上。他会对老家的瓦砾大发雷霆,也会对着月光下的槐花露出心疼;他会对老朋友的离去大骂一通,也会安静地看茶杯里飘着的那朵浮云。这粗和细掺在一起让“怼”成了一种修辞手法,也是他活着的一种态度。有时候他能像个壮汉那样把坛子摔个稀碎,有时候他也能像捻着花瓣一样细腻。 从今天开始咱们报纸就要连载这本书了。每次翻开都像是把一块烧红的铁扔进了水里:诗的火星一下子就冒出来了;散文里的缝也裂得更宽了;画里的光也透出来了。冯杰这就用一本书证明了:“粗词”碰到了“文心”,不光是响一声那么简单,还把咱们重新认识世界的路给铺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