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优质文化资源“进馆难、看不够、用不上”的矛盾长期存。大同文物资源数量大、类型多、时间跨度长,既有北魏时期中西交流的见证,也有辽金明清遗存及近现代研究成果。如何让海量馆藏从“以保管为主的展示”转向“公众看得见、感受得到、生活用得上”,让更多市民与游客在日常空间中触达历史,是城市公共文化治理面临的现实课题。 原因——一是资源禀赋突出,客观上需要更高水平的系统展示与阐释。大同曾为北魏都城、辽金陪都、明清重镇,历史层叠形成多层文化积累,文物与遗址密度高。二是城市更新与文旅融合进入新阶段,单一展馆的承载能力与公众需求之间的矛盾显现,亟需通过空间再组织与内容再生产提升供给效率。三是保护理念健全,从“抢救性保护”逐步转向“预防性保护与活化利用并重”,要求在严守底线前提下探索可持续传播路径。四是数字技术与创意产业发展,为跨空间、跨人群传播提供新工具,使文物“可视化、可触达、可参与”成为可能。 影响——大同以“总馆+分馆”模式推进资源配置与主题呈现,逐步形成多点布局、分众服务的公共文化网络。一上,馆藏精品以不同主题进入更丰富的空间场景:既有以元代青花瓷枕等代表性器物呈现工艺与审美,也有以北魏玻璃器等串联丝路交流与文明互鉴;遗址类展示通过场景化表达,增强公众对历史现场的感知。另一方面,文物修复与保护能力建设同步推进,修复工作由经验型向科学化、精细化升级,通过精密检测、材料分析、分步修复等流程,让破碎文物得以“重建叙事”,提升展示质量与学术支撑。,城市公共空间成为文化传播的新载体,部分文物元素转化为广场景观、城市灯具和夜景装置,让历史符号通勤与夜间生活中持续“可见”,扩大文化覆盖面,提升城市辨识度与文化认同。 对策——在实践路径上,大同的探索体现出几项可复制的思路:其一,以体系化供给替代单点式展示。由总馆统筹学术、藏品与标准,分馆聚焦主题与服务场景,实现资源共享、内容互补,提升公共文化服务的均衡性。其二,以“遗址+展陈”增强沉浸式理解。对重要遗址坚持科学保护与展示并举,利用可视化地层呈现、栈道参观等方式,让观众在安全可控前提下接近历史信息。其三,以城市设计推动文化融入生活。将典型文物造型、纹样元素进行尺度转换与景观化表达,使文化符号与城市功能设施结合,避免“只可远观”的形式化陈列。其四,以文创与数字化扩大传播半径。围绕壁画纹样、石窟艺术等开发多品类产品,提升年轻群体参与度;同时推进高精度数字采集、模型展示与异地巡展,使文物在不搬离本体的前提下实现更广泛传播,兼顾保护与利用。 前景——从全国公共文化服务高质量发展的趋势看,“城市即博物馆”的理念有望在更多历史文化名城落地。未来,大同仍需在三上持续发力:一是坚持保护优先,强化文物安全、遗址环境承载与展示边界管理,守住不可逆损伤的底线;二是提升阐释能力,推动博物馆、研究机构与学校协同,形成面向公众的通俗表达与面向学界的专业研究并行;三是完善治理与运营机制,推动分馆间标准统一、数据共享、活动联动,促进文化服务常态化供给。同时,深化数字资源开放与版权规范,形成“线上可学习、线下可体验”的闭环,让文物价值更稳定地转化为城市软实力与公共教育资源。
当北魏瓷枕的纹样出现在咖啡杯上,当明代城墙的砖石化作街角雕塑,大同正在探索博物馆发展的新路径。这种将文化基因融入城市日常的实践表明:文物保护不只是把历史收藏起来,更要让历史成为滋养现代生活的文化来源。在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时代命题下,大同经验为历史文化名城转型提供了有价值的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