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返乡所见“路难行、村难兴”的困境更为直观。六月盛夏,重庆持续高温。离乡多年的青年杨叶从火车站出发,准备回到山区老家桃源村。出租车刚到村口便停下,司机坦言“前方路况差,车容易陷”,只能让乘客步行进村。村道坑洼不平、杂草蔓生,村里人影稀落,公共场所也显得冷清,往日孩童嬉闹与劳作声响早已不再。村委会门前,一位年长村干部仍在值守,与返乡青年寒暄时感叹“好多年没见年轻人回村”。交通不便叠加村庄冷清,成为返乡第一印象,也映照出部分偏远地区发展面临的共性难题。 原因——多重因素叠加,基础薄弱与活力不足同时存在。 一是交通基础设施滞后,推高生活与生产成本。山地地形复杂,建设和维护投入大,若缺少稳定资金和管护机制,容易出现“修得起、养不起”,晴天尘土飞扬、雨天泥泞难行的反复问题,直接影响人员往来、农产品外运和公共服务下沉。 二是人口外流带来“空心化”压力。青年多外出求学就业,村庄劳动力老化,产业后继乏人,公共事务参与度下降,村集体组织动员能力也随之减弱。 三是公共服务供给不足,削弱回流吸引力。教育、医疗、养老、托育等服务可及性不高,使“回得来、留不住”成为现实矛盾。返乡青年计划先整理久无人住的老宅、再去福利机构看望儿童,也从侧面反映出家庭照护与社会救助需求交织,公共服务短板更容易被放大。 四是产业支撑有限,增收渠道偏窄。偏远山村若长期依赖传统小规模经营,缺少特色产业、组织化经营和稳定市场渠道,收益预期偏低,继续加剧外流。 影响——民生体验、治理效能与发展潜力受到多重冲击。 对个人而言,返乡路途不便、生活配套不足,会降低回乡创业就业和长期居住的意愿;对村庄而言,人口减少影响土地利用、房屋管护与公共空间维护,村集体经济壮大更为困难;对区域发展而言,交通与服务短板可能形成“边缘化循环”,不利于资源要素集聚与产业导入。同时,村干部仍在岗、乡情纽带仍在,也说明乡村并非没有基础,关键在于把分散的资源、情感与政策机遇转化为持续发展的动力。 对策——补齐基础设施与公共服务短板,增强乡村内生发展能力。 一要把“路”作为先导工程抓牢抓细。对通村道路、入户道路、产业道路统一规划,既要建设达标,也要建立常态化养护和灾害应对机制,探索“县乡统筹、村级参与、社会协同”的管护模式,避免重建轻管。 二要提升公共服务的可及性与质量。推动基层医疗服务能力提升,优化巡诊、远程医疗、家庭医生签约等方式;在教育、养老、托育等推动资源下沉与联动供给,让群众在家门口获得更稳定的基本公共服务。 三要以产业带动人气、以就业留住青年。结合山地资源培育特色种养、林下经济、乡村旅游、农产品加工等,强化合作社与企业带动,完善冷链仓储、品牌营销与电商渠道,形成更稳定的收益预期。 四要完善乡村治理与社区互助网络。发挥村党组织和村委会作用,健全村规民约、志愿服务与邻里互助机制,推进公共空间整治、环境卫生提升与闲置农房盘活,增强村庄宜居度与凝聚力。 五要关注特殊群体与社会救助衔接。面向困难家庭、留守儿童、重病患者等群体,推动救助资源与基层组织精准对接,形成从发现、转介到帮扶的闭环,提高兜底保障的及时性与有效性。 前景——以系统治理推动乡村从“可达”走向“可兴”。 从返乡青年的所见所感显然,偏远山村的关键不在于“有没有人回来”,而在于“回来的条件是否具备、留下的空间是否充足”。随着乡村振兴持续推进,基础设施补短板、公共服务均等化、特色产业培育与乡村治理现代化正在形成合力。交通条件改善、产业组织化程度提高、公共服务更加完善后,返乡创业就业与人才回流的可能性将随之提升,乡村有望逐步恢复生机,实现从“被动留守”到“主动回归”的转变。
杨叶的返乡之路——不只是个人经历——也折射出当下乡村发展的真实处境。现代化进程中,如何在发展与传承、效率与公平、城市与乡村之间找到更稳妥的平衡,仍需要持续探索。乡村振兴不仅是基础设施和产业的补课,也是在重新梳理人与自然、传统与现代的关系,这或许正是《桃源山居》带来的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