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感是咱们全球健康的一块大石头，可疫苗接种还是最划算的办法。神经氨酸酶（NA）在病毒表面多得出名，仅次于血凝素（HA）。它的头部分布着高度保守的酶活性位点，又不容易漂移，是个做新型疫苗靶标的好苗子。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天然的NA蛋白免疫原性太差，普通灭活疫苗打进去后，对NA的血清转化率才30%左右。要想提升这一效果，就得找个好方法。中山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深圳）孙彩军教授团队这次在国际期刊《Autophagy》发了篇论文，名字挺长：“把神经氨酸酶抗原引导到自噬体上”。他们的核心想法是，把NA抗原送进细胞自噬通路里，这样就能让它变得更有免疫原性了。 为了验证这一点，研究人员先是造了两种疫苗：一种是DNA重组疫苗，里面包着NA和自噬体标记物LC3B的融合蛋白；另一种是复制缺陷型VSV载体疫苗。结果发现，这些融合蛋白真的能被带进自噬体-溶酶体-MHC II抗原提呈通路里去。进一步用自噬诱导剂和阻断剂做实验发现，诱导剂能降低蛋白水平，阻断剂反而让它们堆积起来，这就说明NA-LC3B确实是通过自噬-溶酶体途径被降解的。 接下来就是在小鼠身上试效果了。他们先给DNA初免，再用VSV载体加强。结果很明显，这个疫苗能有效诱导出NA特异性的IgG抗体（特别是Th1型的IgG2a），细胞免疫反应也很强烈。相比之下，传统裂解苗组几乎没什么T细胞应答。 最关键的是在攻毒试验里。面对致死剂量的同源H1N1病毒攻击时，三个免疫组（NA组、NA-LC3B组和裂解苗组）的老鼠都活下来了；可换了异亚型的H3N2病毒来打时，裂解苗组全军覆没了，NA-LC3B组却有60%的存活率。 为了搞清楚为什么有这种交叉保护力，研究者用二维矩阵扫描策略筛了一遍覆盖NA全长序列的92条15氨基酸多肽片段。这一招不仅把已知的免疫优势表位都找出来了，还新发现了24个NA特异性的T细胞表位。 数据显示，比起单纯的NA抗原，NA-LC3B的T细胞应答谱更宽，多引出了4个新的CD4+T细胞表位和4个新的CD8+T细胞表位。序列比对发现，这些新表位在H1N1和H3N2亚型间的同源性超过90%，这为理解它的交叉保护能力提供了分子依据。 最后做了个T细胞清除实验：先把CD4+和CD8+T细胞全杀光再攻毒。结果显示存活率从原来的100%降到了40%，活下来的小鼠体重也明显下降。这就直接证明了保护力主要是靠T细胞免疫带来的。 总之这是个挺有想象力的抗原设计思路：通过把NA导向自噬通路来激发强效的T细胞免疫。这种办法不光对流感管用，说不定以后还能用来做别的病毒疫苗或者肿瘤治疗。现在这个策略已经拿到了中国发明专利授权。听说他们最近还合作研发出了一堆能诱发广谱免疫应答的新策略，论文发表在《Autophagy》、《Virol Sin》、《J Virol》、《RNA》、《Vaccine》、《EBioMedicine》、《NPJ Vaccines》、《Int J Biol Macromol》、《Antiviral Res》、《npj Vaccines》这些期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