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的五大宫调差点就断了根,好在当地的文化部门及时出手,这才勉强把这些老宝贝留住。

连云港的海州老艺人刘长兰和赵绍康,就像两只守夜的猫头鹰,日夜守护着那即将消失的五大宫调。虽说现在社会变了,大伙儿听戏的也少了,这门绝活差点就断了根,好在当时当地的文化部门及时出手。他们搞录音、做记录,还专门把五大宫调搬上了课堂,这才勉强把这些老宝贝留住。刘长兰退休前一直在海州民间艺术馆唱【软平】和【鹂调】,她那嗓子一开口,就能把一句小曲变出三番味道,听着就像喝了口暖暖的春风。 赵绍康是80年代末才开始忙活抢救工作的,那时候他自编教材、录示范带,这十几年下来硬是带出了两百多个徒弟。 这五大宫调其实是在苏北鲁南那块地界上长成的怪胎。以前连云港还叫海州,那可是块被盐运给彻底搅和过的土地。明嘉靖、隆庆那会儿盐船沿着盐河一路北上,【软平】、【叠落】、【鹂调】、【南调】还有【波扬】这五种腔调在盐河边凑在了一起,最后变成了今天的“五大宫调”。它是用曲牌连缀起来唱的,一句一个牌子,一个牌子一个画面。这种唱法把江淮和齐鲁的方言声腔给缝进了同一条旋律里。 虽然现在的社会环境变了听众流失严重,“五大宫调”差点没人唱了。 幸好还有这两位老人在坚持。 五大宫调还是明代曲牌的“活化石”。你看【寄生草】、【山坡羊】、【打枣竿】这些老曲子还在唱呢;在江浙那边早就听不见了的【马头调】,在海州却还能找到传人;那种把不同曲牌的上下句拼在一起的集曲唱法,到了现在还有人在田间地头即兴唱呢。 把“活化石”保留下来的主要原因是这块地方比较闭塞。 它处在苏北鲁南交界处,自古就是江淮官话和中原官话的交汇处。 以前北方的小曲顺着运河往北边走,南方的曲调跟着盐商往南边下。 这两种声腔就在这“和稀泥”。 它们既互相渗透又保持独立。 加上交通不方便语言变化慢,好多曲牌就躲在小角落里成了“一统天下”。 所以才能把明清时候的老样子给保留下来。 等到1980年以后情况就变了。 海州五大宫调不光是明清俗曲的“标本”,还是研究江淮方言、民间音乐和盐运文化的重要资料。 它的存在证明了民间小曲可以在比较封闭的环境里完整保存几百年。 只要还有人在唱,历史的线就不会断掉。 以后打算把五大宫调放进中小学地方课程里。 再建个数字化的资源库。 还要打造一个“盐河小曲”的品牌演出活动。 让古调跟旅游、研学还有直播电商结合起来。 让这门老手艺在传承中重新焕发生机。 等到盐河的桨声慢慢消失以后,五大宫调却在老艺人的嗓子里继续涨潮了。 下一回路过连云港的时候不妨放慢脚步。 在老茶馆的木窗下你说不定能听到一段【软平】。 那就是历史在低声说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