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随着公众文化消费升级与城市更新提速,文化遗产如何在守住安全底线的前提下实现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成为文博考古领域的一道“必答题”。
2月1日至2日,由郑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主办的“首届郑州考古文创雅集——文化遗产保护传承与活化利用研讨会”在郑州举办,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故宫博物院、中国国家博物馆以及多所高校、全国多地考古研究院和博物馆、文创企业的近百名代表,围绕“保护—传承—活化—利用”链条展开交流。
问题:从“静态保管”到“活态传播”,仍需破解多重难点 与会人士普遍认为,文化遗产工作长期强调“保得住”,但在“讲得清、传得开、用得好”方面仍存在短板:一些文物资源因阐释不足而“有物无声”,公众认知停留在“看热闹”;部分文创开发存在同质化倾向,符号化、表层化使用较多;大遗址保护与城市发展之间需要更精细的空间统筹与利益协调;数字技术应用热度上升,但“技术堆砌”与“叙事缺位”也时有出现。
如何在学术严谨、公共服务与市场规律之间取得平衡,成为研讨焦点。
原因:需求侧变化与供给侧转型共同推动“全链条治理” 研讨认为,上述问题背后既有需求侧变化——公众更期待沉浸式、互动式、可持续的文化体验,也有供给侧转型——文博机构从“馆舍管理”走向“内容生产与公共传播”。
同时,文物保护法规制度日趋完善,对开发利用提出更高规范要求,促使各方从单点创新转向系统推进。
与会案例显示,展览叙事、公共教育、出版传播、数字化呈现与文创产品需要协同设计,才能实现“学术成果—公共表达—社会参与—产业转化”的闭环。
影响:激活文化资源,带动城市软实力与新型消费场景 围绕“如何把考古成果转化为可感知、可参与的公共产品”,多位代表分享实践路径。
陕西历史博物馆以“早期中国”系列展的“1+N”模式为例,强调以主题展览为核心,联动数字展、学术图录、教育项目与文创产品,形成多渠道传播矩阵,扩大考古成果的社会到达率。
河南博物院结合“麦田里的博物馆”“音乐厅里的博物馆”等案例,提出让文物走出展柜、走入生活,以跨场景传播增强文化体验的日常性。
郑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围绕公众考古创新实践,介绍通过“城市考古体验课堂”“考古工地公众开放日”等活动培育公众参与,打造城市文化消费新场景,推动文博资源转化为城市发展新动能。
科技赋能成为高频关键词。
中国国家博物馆以“AR凤冠冰箱贴”等产品为例,提示在不削弱学术严肃性的前提下,通过增强现实等方式让文创承载更多历史信息,提升互动体验与教育功能。
围绕重大考古发现的长期保存、研究阐释与沉浸传播,有代表以马王堆汉墓相关实践为切入,提出技术应服务于“从永久性保护到生活化融合”的全链条目标。
对策:以系统保护为前提,以公共叙事为牵引,以产业协同为支撑 研讨形成多项共识:一是坚持“保护优先”,把文物安全与价值阐释放在首位,避免“过度商业化”侵蚀遗产本体与学术边界。
二是强化系统治理,尤其是大遗址保护需纳入空间规划与综合治理框架,通过多规协同、部门协作与社会参与,形成可持续的管理机制。
有专家提出,应在空间管控、利益协调与技术支撑上综合发力,建立“整体保护、分区利用、动态评估”的工作路径。
三是提升公共叙事能力,把考古研究成果转化为清晰、可信、可传播的故事体系,通过展陈、教育、出版与数字内容生产形成稳定供给。
四是推动跨界协同,让考古、博物馆、设计、科技与市场主体在同一套价值框架下合作,减少“各做各的”带来的资源浪费与效果衰减。
在社区与公众参与方面,来自多地的实践强调“互利共赢”。
有学者结合河南荥阳楚湾、永城王庄等案例指出,社区考古不是单向“科普”,而是与在地生活建立长期关系:通过共同议题设置、参与式活动与成果共享,让遗址保护与社区发展形成正向循环。
广州方面介绍“考古+博物馆”运营经验及校园考古工作站探索,为考古资源融入教育与社区提供样本。
青年沙龙则把目光投向新受众与新表达。
青年学者和设计师围绕传统纹样、色彩体系与当代审美的融合展开讨论,认为面向年轻群体的传播应把握“尊重史实、语言当代、形式多元”的原则;在短视频、虚拟展览等数字场景中,技术应服务于叙事结构与知识传递,避免流于炫技。
前景:从“单点爆款”走向“长期体系”,文物活化将更注重品质与可持续 与会人士认为,文化遗产活化利用正从“个案创新”迈向“体系竞争”:一方面,公众对高质量文化供给的需求将持续增长,考古与博物馆将承担更重要的公共教育职能;另一方面,文创产业将更强调原创设计、知识产权与标准化管理,推动“内容—产品—场景—服务”联动。
可以预见,未来文物活化将更加重视学术支撑与长期运营,以高质量叙事增强文化认同,以规范化路径释放遗产资源的综合价值。
文化遗产的活化利用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学术研究、技术创新、产业发展、公众参与的有机结合。
郑州首届考古文创雅集研讨会汇聚的智慧与实践,为全国文物保护工作提供了有益启示。
当前,我们正处于文化自信不断增强、文化消费持续升级的时代,文物活化利用的空间和潜力巨大。
只有坚持创新思维,既尊重历史、保护遗产,又勇于突破、融入当代,才能让文化遗产真正成为推动社会发展、满足人民文化需求的重要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