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人在谈论潇湘诗话写的这首七律《黄鹤楼》,尤其是最后一句“一管墨深射斗牛”,说它犯了“孤平”的毛病,结果就质疑整首诗的格调。乍一听挺严谨,其实细想想挺死板的,老守着死规矩,反而忽略了作诗的本意,有点为了格律而害了意思。我今天也来说说我的看法,给这首诗正个名,顺便讲讲写诗应该怎么灵活点。 首先得搞清楚一个大前提:唐诗的格律从来都不是死框框,而是诗人在摸索音调的时候慢慢定下来的规矩,不是什么铁律。所谓的“孤平大忌”,其实是明清那帮写评论的人为了规范诗体给定下的苛刻教条,唐朝那会儿根本没这说法。唐诗那么精彩,大家写诗都是先考虑意思和感情,格律只是帮衬的工具,哪能反过来因为一个字合不合律就把整首诗给否定了? 潇湘诗话这首诗开头就把黄鹤楼那种苍茫的气势给立住了。“夕照龟蛇万壑秋,烟霞十里到芳洲”,夕阳照着龟山蛇山,山谷里全是秋天的颜色;烟霞飘了十里地,一直飘到了芳洲这个地方。这两句用大笔一挥就把地点和秋天的感觉都写活了,既有地方的宽阔又有时间的厚重。“高风萧瑟悲孤旅,峭阁峥嵘忆旧游”,接着是景色转入感情。秋风很凉让人觉得孤单;楼阁很高让人想起以前的老朋友。“鹤去空瞻云渺渺,江洄独听浪悠悠”,这两句对仗最讲究。“鹤去”和“江回”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空看”和“独听”写出了诗人的孤独;“云渺渺”和“浪悠悠”这叠词把画面勾得特别生动。这一联既工整又不死板。“凭谁把酒同挥翰,一管墨深射斗牛”,最后这句才是神来之笔。诗人想找个伴一起喝酒写诗,结果只能自己喝。“一管墨深射斗牛”看起来平仄有点怪有点“孤平”的感觉,但为了让那种豪迈劲儿出来这就得这么改。 你看李白写南阳送别的诗、杜甫玩月的诗、陆游书愤的诗、高适送韦司仓的诗,都是开头孤平的样子照样成为千古名句。诗好不好在意思传没传出去而不在平仄合不合。要是光死扣格律让意境去迁就平仄那就是削足适履了。 这首诗整体气势连贯。开头写景宏伟、中间抒情复杂、中间对仗勾连历史、最后收束气势宏大。从眼前看到心里想逻辑很顺感情很满。那个所谓的“孤平”其实就是稍微变了下写法没坏规矩反让最后一句更有气势。就像诗论里说的“诗有活法”,潇湘诗话这里就是守住了七律的样子又为了意境做了合理的改动不是没规矩。 反观那些只盯着一个字的人就是分不清“格律规范”和“创作教条”的区别。格律是为了好听不是为了束缚人写诗的人。唐诗能厉害就因为大家在守规矩的基础上不断创新形成了一种创作传统。如果像“驶上一江秋”那样只盯着一个字不看整体就太没眼光了。 潇湘诗话这首《黄鹤楼》把景色、感情、历史和志向都揉在一起既有七律的架子又有唐诗的豪迈是首好诗那个“孤平”只是个小瑕疵根本不值一提。作诗在于能不能把感情写进去而不在于一字一句死抠那些刻板的规则希望大家都能打破束缚找到灵活的方法既守规矩又表达真情写出更多像潇湘诗话这种既有底子又有活力的好作品别让死板的观点挡住了诗的好样子也别为了一个字就辜负了诗人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