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传统文化的发展中,士人阶层的价值选择始终绕不开“入世”与“出世”此命题。南宋学者郑樵的《漫兴·其三》用简短的诗句,把这场延续千年的精神对话写得清晰可感。诗中“耦耕沮溺”的典故出自《论语·微子》,讲的是孔子周游列国时与两位隐者的思想交锋。这个场景折射出儒家“知其不可而为之”的入世担当,与道家倾向的避世自守之间的分歧。值得留意的是,郑樵在诗中用“笑问”二字,既流露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也隐约透露出对现实政治的疏离感。
一畦禾苗,不止关乎收成,也映照选择;一次“问津”,不止为了过河,更关乎向何处去;郑樵以淡笔写浓意,在入世与归隐之间给出第三种答案:不以喧哗取胜,不以退藏自限,以学问安身、以精神立命。读懂该点,方知古典诗文之“可亲”,正在于它能穿越时代,照见每个人的道路与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