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西省祁县昭馀镇，有个叫下申村的地方。以前村里的人大多靠务农或者出门打工过日子，现在有了玻璃产业，大家的日子可好了。刘刚是村党支部书记，他告诉我，下申村把玻璃器皿做成了大事，把产品卖到了全世界。村里没有港口，全靠手艺人和一套集约化发展模式把市场给撑起来了，成了“中国玻璃器皿之都”的重要承载区。 这个产业其实挺有年头的，最早可以追溯到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从几间小作坊慢慢变到了现在的集聚园区，下申村走了七十多年。刘刚说，多年来积累下来的技术让村里出了好多手艺好的工匠和成熟的企业，现在园区里已经有六十多家企业了，占了全县同类企业的四分之一。从原料加工到成品出口，整个产业链条都在这儿了。 企业扎堆在一起好处多。物流和管理成本降下来了，接订单也更利索。更重要的是，这个产业成了大家挣钱的铁饭碗。现在全村有两千多个工作岗位，几乎覆盖了85%的劳动力。村里的老匠人原世豪挺高兴，“以前大伙都在地里忙活着，或者出去打工漂着。现在不用跑远路了，家门口就能有活儿干。” 园区里的活儿不少样，有技术工种也有计件活计。普通家庭一年下来的收入挺可观。村集体通过出租土地还有搞园区服务之类的办法也能挣到钱，这些钱拿来修路、治污、养老补贴还有盖文化设施，形成了良性循环。 国际市场就是下申村的大舞台。产品主要卖到欧美、中东还有非洲去红酒杯和冷饮杯这些东西特别受外国人欢迎。刘刚觉得他们的竞争力主要有两方面：一是老师傅吹制、打磨的手艺好；二是厂子多能拼成本也能快速响应客户需求。 有了完整的产业链条，村子就能接各种各样的订单——既有日常用的碗碟盘子也有高端工艺品。产业兴旺还把年轻人都给吸引回来了。“90后”青年范志伟大学学的是设计专业，看到家乡这么重视创意设计就决定回来了。“这里生活成本低，还能直接管企业运营。”他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帮着推新产品和找销路。 电商和跨境平台给传统的玻璃产业注入了新活力。他们通过直播吹玻璃的过程、跟海外客户对接订单这些办法去做生意。范志伟给我讲了个例子：有位欧美客户在视频里看中了一个“冰纹杯”并提了改进建议，团队连夜做样给人家寄过去，最后拿下了长期合作协议。那个客户还说要把祁县玻璃写进旅行推荐书里去。 至于以后怎么发展？刘刚说了下一步要搞标准化厂房和自动化生产线来提高智能制造水平；还要规划建一个“玻璃文创园”，把工业旅游、创意研发和电商直播这些新玩法都融合进去。 下申村的玻璃产业之路说明了一个道理：只要把传统手艺跟现代经济模式结合起来，就有生命力。通过搞集群发展、去开拓国际市场还有吸引年轻人回来创业这几个路子，这个村不仅自己富了起来还为别的村子提供了经验参考。 现在的下申村一边坚守着工匠精神一边拥抱新变化，古老的玻璃技艺在跨越地域和时代的过程中焕发出了新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