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如何把散落在乡村与城市空间中的历史遗存、民族记忆和家国叙事转化为可感可学的公共文化资源,成为基层文化建设的一项现实课题。
此次和田县设立两处历史文化标识牌,正是在“用好历史资源、讲好中国故事”的实践中迈出一步:以明确的空间坐标与文字阐释,把重大历史节点与群众日常生活连接起来,让历史从“书本记载”走向“现场呈现”。
问题在于,边疆历史文化资源分布广、时间跨度大,若缺少系统梳理与规范标识,容易出现“有史无址、知史不深”的情况。
一些重要事件发生地与相关纪念点,若仅停留在口口相传或零散记述层面,难以形成稳定的公共记忆载体,也难以更好服务于爱国主义教育、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等工作需求。
原因层面看,和田地区是新疆历史进程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多元文化交融之地。
史料记载,清军收复新疆过程中,采取了“先北后南、缓进急战”等策略,历经艰难转战并最终巩固西北边疆。
1878年1月,清军在部署指挥下于今和田县朗如乡一带与阿古柏残余势力进行决战并取得胜利,为后续一系列边疆治理举措奠定基础。
将这一历史节点以标识牌形式落地,既是对史实的公共化表达,也是对中华民族共同维护统一、反对分裂历史逻辑的现实阐释。
与此同时,“宗棠亭”与“核桃树王”等地方记忆相连,折射出民间纪念方式与官方叙事之间的呼应,具有较强的传播亲和力与在地文化辨识度。
影响方面,两处标识的设立,不仅补齐了当地历史文化地理的关键“注脚”,也为基层公共文化服务增添了新内容。
一方面,它为干部群众开展主题教育、研学实践提供了明确场景,有助于提升教育的直观性与感染力;另一方面,通过揭牌仪式、讲座活动等形式,推动形成“纪念点+讲述者+受众”的传播链条,促进历史文化资源向公共文化产品转化。
活动中围绕“左公柳”等故事开展讲述,强调在外部压力与内部困难叠加的情况下,坚持国家统一、捍卫领土完整的历史选择,能够增强公众对中华民族共同体历史脉络的理解。
对策层面,如何让标识牌“立得住、用得好、传得开”,关键在于系统化建设与常态化运营。
其一,建议建立史料审核与阐释机制,确保文字表述准确、边界清晰、表意规范,避免泛化、神化或碎片化叙述。
其二,推动纪念点与教育资源联动,结合学校课程、团日队日活动、干部培训等,形成可复制的研学线路与讲解体系。
其三,注重与乡村文化振兴相结合,把纪念点纳入乡村公共文化空间规划,完善导览、讲解、周边环境整治等配套,提升可达性与体验感。
其四,鼓励多语种、分众化表达,在尊重地方文化生态的基础上,面向青少年、游客与基层群众提供更加通俗、准确的叙事方式,提升传播覆盖面。
前景来看,随着新疆推进文化润疆、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的各项工作不断深入,类似以“历史文化标识+公共教育活动”为抓手的记忆工程,将在凝聚共识、增强认同方面发挥更大作用。
和田县此次行动传递出一个清晰信号:边疆历史不仅是研究对象,更是现实治理与社会建设的精神资源。
通过把重大历史事件转化为可触可见的公共文化地标,能够在潜移默化中增强国家意识、公民意识与法治意识,为推动高质量发展、促进民族团结进步提供更坚实的文化支撑。
当奴遂村的孩子们在标识碑前聆听先辈故事时,历史的回响正在塑造新的精神坐标。
左宗棠"舆榇出关"的壮举,不仅铭刻在花岗岩上,更应转化为边疆长治久安的文化基因。
在共建"一带一路"的今天,这种跨越时空的爱国主义传承,恰似天山雪水滋养绿洲,为多民族聚居区的发展注入深沉而持久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