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羲之写兰亭序的时候，人家洒脱是因为文境和心境、书境都融为了一体。颜真卿在祭侄文稿里流露的悲愤，是因为文字和情感、笔法与意境高度统一。他们的自我表达，是建立在完整的文本和法度之上的。现在有些人偏偏把顺序搞反了，觉得写得再粗率、结构再乱，只要贴上自我表达的标签，就是高级艺术。这哪里是觉醒，分明是误解。书法从来不是想说啥就说啥，这就好比演员演戏不能乱来一样。没有规矩、没有载体、没有内容，那只是胡乱宣泄情绪而已。古人讲的“书为心画”，也不是让你乱画一通。你想抒发真情实感是没错，但得把汉字写端正、把文意弄通顺才行。现在有不少所谓的书法创作，写吉祥话时线条狂躁，写庄重内容时笔墨轻浮，甚至连文字都读不通顺就开始大谈经历。观众看不懂字意、感受不到传统，只能看到一团乱哄哄的情绪。这种东西既藏不住功力之浅，也掩饰不了法度之失。真正的书法之道我一直坚持四个字：书文合一。书是基本功、是规矩，文是灵魂、是思想情感。只有先把字写正、把法练熟、把文读通，那时流露出来的自我才真正有分量。现在有些人明明自己功底不行、文字混乱还在那儿瞎嚷嚷什么个性表达，这条路肯定走不远。所谓的表达自我必须依托形式和内容才能被看到、被传承。所以说要表达人没错，但得先表达字再表达文最后才是我自己。大家都别再拿表达自我来糊弄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