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官员退朝后都忙些啥?这事儿还真不好说,有一部分人那叫一个累,忙得脚不沾地,另一部分人却闲得发慌,几乎没啥正经事儿可做。你想想看,大清早皇上说没事咱就散伙了?其实早朝那不过是个开大会的形式罢了。真正站在前头跟皇上聊天的,也就是那几个主心骨级别的大臣,剩下90%的官员啊,大多就是个陪衬,跟大背景似的站那儿听听热闹。可一旦这散会了才是大家真正干活的开始呢!不同的部门,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天壤之别。 先说说内阁吧,这地儿相当于皇帝的私人秘书处,人也就1到4个不等。每天都得把各级部门送来的公文处理一遍。他们先把每张折子看一遍贴上标签写写意见(这就叫票拟),再递给皇上审阅。要是皇上的意见不合心意?内阁大人们可是有权把折子打回去不照办的(这就叫封驳)。他们办公的地方文渊阁在皇宫里头,离皇上近着呢!白天晚上都得有人盯着岗,三更半夜被人摇醒去开小会是常有的事儿。 特别是等到皇上快咽气那会儿,所有内阁的人都得守在值班房里睡觉,连衣服都不脱换。只等太监来报皇上不行了,大家伙儿立马就得跑过去听遗嘱去。 跟这些人比起来,那些冷门部门的活儿才叫清闲呢!像管外交的鸿胪寺和管宴席的光禄寺(注:原文中提到光禄寺),要是没外宾来访也不操办酒席的时候,大家也就是清点清点库存、应付应付文书工作。一杯茶一包烟闷着发呆也没人管你,到了点拍拍屁股就能回家。 还有那些专门挑刺的言官也不好当啊!每年必须得骂多少人、平反多少冤案都有硬性指标。要是没完成?不仅要罚钱还要降职呢!更别提还不能瞎骂了。 比如兵部尚书谭纶五十多岁那会儿不小心着凉咳嗽了两声。这下可好!有两个御史立马就弹劾他老了不中用了。万历皇帝就问这俩御史:“那你们倒是推荐个合适的人来当啊?” 结果这俩御史愣在当场答不上来话来。最后被罚了三个月的工资才算了事。 不过到了王朝中后期的光景可就不一样了。官员们退朝后反而不怎么勤政了。永乐末年杨士奇退朝后就喜欢一个人关着门摆弄书画字画;正德年间的首辅李东阳家里头更是天天聚集一帮朋友谈论文艺聊到半夜。 更有甚者直接去喝花酒!妓馆外面挂着官员的牙牌也不稀奇;等日头落山醉醺醺地回家才是正经事。正统年间监察御史李辂说五军都督府的官员每天点完卯就跑回家狎妓赌博;成化年间京城的官员过节还得举办宴会直到半夜喝大了才算完事儿;翰林院的人白天就聚在一起开赌局喝酒作乐。 明孝宗问太监:“你们说这些官员哪儿来那么多时间喝酒?” 太监回答说都是夜里偷偷干的。孝宗听完还挺感动的:“那就让铺军给夜归的官员举着火把照亮回家的路吧!” 明朝官员退休叫作“致仕”。文官得活到六十岁才能退;武官嘛越小的官退得越早。团营级别的大官在四十五岁就得离开了。 大多数退休的官员是没有俸禄的。景泰朝的礼部尚书杨翥退了休连个住的地儿都没有;太常卿孟士亨去世后家里穷得连丧事都办不起;内阁大学士李东阳致仕后不得不靠卖字画诗词来维持生计。 只有少数高官才能领到全俸或者半俸。像洪武时候的兵部尚书单安仁;嘉靖年间的礼部尚书席书都有这个待遇。皇上有时候也会赏赐一些恩典。比如汤和致仕时赏赐最多;弘治年间的左都御史黄绂能坐着官船返乡;嘉靖年间的户部尚书邹文盛每个月都有米和随从可以享受。 致仕的官员地位虽然高但也有说道儿:理论上是免税免徭役的。不过要是被削籍了就没这好事儿了。比如杨廷和致仕后被削籍就啥也没捞着。 家里困难或者没有子嗣的人可以领点禄米接济生活。退休之后有人喜欢写书讲学;比如顾宪成卸任后回无锡盖了个东林书院(注:原文提到东林书院);有人用自己的知识和人脉建设家乡、带产业资金回来投资;还有人直接归隐田园去过安静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