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腕儒将严武啊,这人文艺起来诗里藏刀光剑影,狠起来剑上那风就呼呼作响。

铁腕儒将严武啊,这人文艺起来诗里藏刀光剑影,狠起来剑上那风就呼呼作响。说起这人小时候的事,史书留下了一桩让人胆战心惊的事儿:才八岁,就把小妈给锤杀了;十来岁那会儿又勾搭上了个小姑娘,最后还把人家沉到了水底。严武这童年吧,总觉得是被血色给浸透了。有一回他质问父亲,“哪里有大臣喜欢小妾而冷落正妻的?”这话听起来幼稚得很,但里头那股锋利劲儿,让人觉得他真像是个小大人。他老爹也没责罚他,反倒默许了,好像是默许了他以后能成为杀伐决断的人物。其实没人想过他是在模仿父亲呢,还是在预演自己将来的样子。四十岁之前呢,严武一直没啥动静;可到了四十岁之后,那简直就是开挂一样。朝廷那两次换帅都失败了;吐蕃的铁骑直接冲向了长安,唐廷才终于想起来把他第三次召回成都来坐镇。杜甫当时说了一句,“政简移风速”,这看着挺普通的话吧,其实点破了严武的行政哲学:就是砍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冗杂环节,直接抓住问题的关键去处理。蜀地那边又出事儿了,他连公文都不看了,直接带着部队去西征。就这么几个月时间就把吐蕃给打得落花流水,硬生生把疆域拓展出去了几百里。等到和郭子仪合兵一处的时候,更是直接把敌军赶出了唐朝国境。高适以前靠写边塞诗在京城那是响当当的人物呢,这会儿也被严武这个“不究精义”的儒将给远远甩在了后头。严武存世的诗也就六首左右,但每一首都透着一股子杀气。《军城早秋》这首是写他镇守汉中时候的一个凌晨的景象:“昨夜秋风入汉关”,这风就跟长了腿似的冲过来了,暗示敌军已经越过了防线;“朔云边月满西山”,把整个战局都压缩成了一幅冷月的构图,云压着城、月照着山,空气都好像凝固了一样。诗人没写什么敲锣打鼓的声音,却让人觉得胸腔里的战鼓声在响得震天响。后面两句是这首诗的高潮:“更催飞将追骄虏”,这两个字像连续挥动的令旗一样;“莫遣沙场匹马还”,这话说得特别干脆利落、不留半点情面。严武写诗啊不讲究那些雕琢的技巧,却处处蹦跳着军令状式的节奏:就是要斩尽杀绝、寸草不留。唐诗选本上说他“气概雄伟”,把大将本色全给露出来了,这话说得太到位了:诗里的心思和剑上的气势是合二为一的。杜甫还有一句诗叫“诗清立意新”,很多人专门拿出来夸诗呢,但很少有人想到行政效率也能这样干净利落。严武的“清”不是那种幽静的感觉啊,而是思路特别清晰、手段特别干净;他的“新”也不是那种稀奇古怪的新奇想法啊,而是新的法令一下达、旧的弊端就给除掉了。“政简”和“诗清”其实是表里如一的关系:前朝那些乱七八糟的奏章给废除掉了;后朝这边忙着写边关的事儿;文坛上要像斩乱麻一样解决问题;战场上更是挥起长剑去作战。这种双重的生活在他身上居然意外地很和谐。大家总喜欢把边塞诗和将军给脸谱化了:一边拿刀、一边吟诗。严武偏要打破这种刻板印象:他把“秋风”“朔云”“飞将”这些打仗用的东西直接搬进诗句里去;又把诗句变成了调兵遣将的临时公文。写诗就是战场上的速写;打仗就是生活的现场——在他那里这两者完全没有隔阂啊。“儒将”这个词在他这儿就不是简单的礼服配上佩剑那么简单了;而是“诗中藏锋、剑上生风”那种鲜活的存在。以后我们再读严武的作品吧,就不用纠结小时候那些传闻是不是真的了;也不用怕他那个凶悍的标签给吓住了。不妨直接去看看《军城早秋》这首诗:秋风已经闯进汉关了;边月正好照着西山;飞将提着剑催着人去打仗;发誓不放过任何一匹逃跑的敌人。那一刻诗人和将军就合二为一了——铁腕之下依旧有清脆的声音;杀伐之中也不失清新的新意。唐朝边塞诗那么多首呢;要是问哪一首最雄浑?我看还是严武的最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