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的淮安,有水的老街里,许静长了个有出息的女儿,这个女儿的书法写得比咱巷子里的大人都好。小时候家里穷,她爸把省下来的饭钱都换成报纸,让她蹲在厨房角落练字。没想到这么一练就练出了名堂。初中的时候她的楷书在全校黑板报刊头都能占 C 位,老师也把她推到比赛场上。奖状拿了一摞摞,就像通行证一样把她送到了南京艺术学院,成了南京艺院的学生。 到了大学里,她的字被老师夸奖又秀气又有灵气。为了给大银幕写片名打下基础,她还得先守住老祖宗的规矩。不过她有自己的想法,书法不光要工整,还得带着江南春雨那种灵动劲儿。后来有人觉得她写的行草太随意像“江湖体”,说不够庄重。 可张艺谋拍戏有个怪脾气,选字特别挑剔。他要的字得能讲故事,又不能太直白。许静写字刚柔并济,草书奔放起来像急流飞瀑,楷书静下来像深山古寺。这就刚好能配合他电影里那种大开大合的节奏和留白感。从《英雄》里的“残剑”到《影》里的“影”,每个字都像是被剧情推着往前走。 许静觉得写片名比演戏还难。她得先看剧本和分镜头表,琢磨怎么用字体呼吸去配合镜头语言。草书得留出光影穿梭的缝隙,楷书得压住情绪的高潮点。调墨试纸这一套活她也都得干了。有时候为了在 IMAX 巨幕上呈现出最佳效果,她能连着熬好几个通宵来测试字体放大后的视觉张力。 张艺谋挑中她七次题字可不容易。《影》那个片头黑底白字缓缓升起的画面你看过没?那就是许静用腕力写出来的留白效果。观众光看邓超一人分饰两角的打斗画面觉得好看得很,谁知道那六个大字背后下了多少功夫? 虽说电影是个放大镜和磨刀石,但许静也没忘了好好练基本功。当灯光熄灭大家散场了,“影”字留在了观众心里;等她回到工作室又把那些在巨幅幕布上写完的字收进了小小的册页里——一笔就画出了天地的宽广,一纸就藏着江湖的沧桑。 等到张艺谋的电影拍完了演完了,许静还要继续写她自己的长卷册页来打磨个人风格。她笑着说不怕“电影体”把风格给埋没了。其实书法这行当就跟唱戏似的:台上风光无限台下的汗水才是真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