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个事儿,那天我穿过雾蒙蒙的小溪,沐浴着早晨的薄雾,把自己停在了竹子的枝头,蹲在竹节上,又趴到了竹弯处。发现啊,东方的美从来不是那种填满的感觉,全是在低头抬头之间体现出来的。这竹枝上的景色真是好,我特别喜欢停在那根弯竹子上。竹叶翠绿得像玉一样,细竹子就像诗里写的那样瘦。我抬头看着天空,橙色的鸟冠微微张开,蓝黑色的翅膀在风中轻轻摇晃,就像给这竿竹子加了点暖色。人们管这叫疏密有致:密集的地方是竹叶茂盛,稀疏的地方是我身影留下的空白。有时候我歪头看一下,让身上蓬松的羽毛裹住温暖。那是和风玩耍,也是和竹子悄悄说话。一动一静、一俯一仰的,就是最自在的生活方式了。竹子的姿态真是千变万化的,有的往上长,有的往下垂,每一道弯都藏着温柔的弧度。我侧着身子站在竹节上转过头看着新叶子,橙色的嘴稍微张开一点,跟竹子的曲线温柔地碰在一起。人们说这叫顾盼呼应:我的目光追着叶子走,叶子的光也照在我身上;竹枝的走向和我身体的弯曲连在一起。有时候我会张开翅膀,让蓝色羽毛在风中轻轻颤动。那是对风的回答,也是对竹子的表白。一抬一落、一喊一答的就有了那种灵活的生机。 我停在竹子顶上的时候人们说这叫虚实相生:竹子是实体的影子是虚的;有实体才站得住脚有虚的影子才会有韵味;这样才有了清逸的意境。有时候我趴在竹弯处让身上蓬松的绒毛接住晨光。那是跟光拥抱也是跟竹子共生在一起。一动一静、一暖一凉的就有了那种治愈人心的温柔感觉。 东方美真的不在那些浓墨重彩里也不在嘈杂喧闹中而在那空白地方留有的韵味不在喧闹热闹中而在安静之中的一声轻啼呢。 希望你也能像我一样慢下来看看这竿竹子赏赏那片叶子听听那声啼鸣。 心里装着风景到处都是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