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在沪西新世界游乐场的大门口,贴上了一张特别的海报,上面写着“丝竹游艺”。这张海报底下,还有八块牌子,上面分别写着八首民间小调,欢迎大家上台即兴合奏。这场活动产生了一个经典之作——《欢乐歌》,这个曲子凭借着明快热情的旋律,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目光。八年后,沪西新世界游乐场发生了一件大事:乐府室内乐团把《欢乐歌》这曲江南民乐搬到了台上,那悠扬的旋律一响起,立刻就让全场观众感受到了江南欢腾的气氛。 《欢乐歌》为什么一听就觉得喜庆呢?整个曲子的节奏由慢到快,情绪像楼梯一样一步步往上走。曲子用的音都是宫、商、角、徵、羽这五个音阶的骨干音,还在这些音的周围巧妙地加上了装饰音。这样一来,既保留了传统的味道,旋律又变得像江南的河水一样流动。无论是什么时候听这曲子,只要它响起来,周围的人就会围拢过来,笑声跟着节拍一起起伏。 传统的丝竹乐队有个绝招叫“放慢加花”。他们不用像其他乐队那样大篇幅即兴演奏,而是用这种方法把母曲分成了三段:慢板、中板和母曲本身。 慢板的时候节奏变慢了一半,音符拉得很长,就像老人在河边慢慢回忆往事一样。中板回到原来的速度,但骨干音不变。这时候会加入更多的滑音和颤指技巧。等母曲再次出现的时候,二胡、琵琶还有笛箫就一起“提速”了。这些相邻的音符点缀在旋律里,让整个曲子听起来就像被风吹起的绸带一样欢快。 乐府室内乐团在现场演奏的时候就用了这套“变奏三步法”。听众们听到后觉得仿佛同一首歌在不同季节里开了三次花——春天、夏天还有秋天,每次听都觉得新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