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的到来并没有让中国知识人的境遇变好。余云岫当年对中医的批判就是一个典型例子,他把本土知识当作敌人,给它戴上了落后的帽子。那时候的教育部和卫生部也在跟着起哄,把科学变成了压制中医的工具。 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现在。 古希腊有个安泰俄斯,他只有踩在大地上才有力量。中国的知识分子也是这样,一旦离开了大众和土地,就会变得轻飘飘的。解放前还有人把书袋背到田间地头,解放后前三十年大家还和工农相结合,但后四十年却越来越依赖权力和资本。 马克思说过主体是人,可后现代理论又告诉我们没有永恒的中心。这两种说法看似矛盾,其实都在强调我们要共担责任。 工业革命把知识变成了资本的战利品,第一次让女神戴上了锁链。对中国来说,落后就要挨打的教训让大家先看到了枪炮,再去学文化。中医、中药这些原本属于中国的东西就被贴上了非科学的标签。 当年的《大学规程》把中医拒之门外,卫生部后来还开会讨论要废止它。余云岫他们把中医斥为空想,却忘了西医也曾靠放血疗法和水蛭治病起家。现在那些人用科学标准去评判别人的时候,早把自己当初的样子忘了。 解放后四十年里,知识分子变得越来越远离人民群众。“到民间去”变成了口号,“脱离群众”成了批判的标签。现在连“下沉市场”和“乡村振兴”这些词都变得很空洞。 今天的社会内卷得厉害,“996”和躺平成了流行词。算法推送让你只能看到自己想看的内容,资本造星让你只知道追热点梗。知识成了流量的奴隶,知识分子要么去带货直播,要么去当评论员。 当大多数人把思考交给AI的时候,知识人就真的变成了系统里的螺丝钉。 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就得让知识重新回归大地。我们要把本土的中医、藏药、方言等等都当成价值坐标来看待。权力和资本的关系也得透明起来,这样大家就不用在跪着求饶还是同流合污之间做选择了。 社区书屋、乡村讲堂这些公共领域得重建起来,让知识能走进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去。每次用西方理论之前都要问问它到底适不适合中国国情。 只有这样才能找回那根独立的横梁——这头托住大众那头拒绝跪拜任何权力或资本——“人以人的立场去创造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