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保持原意与结构不变,只优化表达

问题——如何让中国艺术歌曲在当代舞台持续“唱得响、传得开” 中国艺术歌曲自20世纪初兴起,长期以钢琴伴奏为主要演出形态——作品虽兼具文学与音乐价值——但在当下多元审美与传播渠道快速更迭的背景下,如何在保留原作精神的同时拓展听觉体验、提升舞台表现与青年观众触达,成为摆在行业面前的现实课题;作为第41届上海之春国际音乐节重磅演出之一,“中国艺术歌曲百年系列”音乐会今年再度启幕,以连续第六年的城市文化约定回应该问题。 原因——历史积淀深厚与时代需求叠加,推动“研究+演出+教育”一体化探索 中国艺术歌曲的发展路径,既受西方艺术歌曲体裁影响,也不断寻求与中国语言韵律、民族旋律及诗词传统的深度融合。从青主、黄自、赵元任等早期开拓者开始,一代代作曲家在“写中国人的情感、用中国人的语言、讲中国人的审美”上持续探索。进入新时代,观众对舞台呈现的精致度、作品阐释的深度以及传播方式的多样化提出更高要求,倒逼高校与专业院团在曲目整理、编配创新、人才培养等环节形成闭环。上海音乐学院近年来围绕中国艺术歌曲开展系统布局,2017年成立中国声乐艺术研究中心,以学术研究、赛事平台与演出实践相互支撑,为持续推出高质量舞台产品提供了制度与人才保障。 影响——室内乐团加入带来“质感升级”,也为经典再传播打开新通道 本场音乐会汇集自20世纪20年代以来19首经典之作,歌词来源既有古典诗词,也有现代诗文与民间歌谣,较为完整呈现中国艺术歌曲在选词方式上的主流谱系;风格层面体现从早期对德奥传统的借鉴,到逐步形成中西技法融汇、注重汉语语感与民族气质的中国化表达。曲目包括《大江东去》(1920年)、《问》(1922年)、《教我如何不想他》(1926年)及《春思曲集》(1932年)等代表性作品,力求在有限时空中“重合”经典生成的关键时刻,引导观众回望百年求索的艺术轨迹。 与以往不同的是,上音独奏家室内乐团首次亮相该系列,以管弦与室内乐织体参与呈现,为传统钢琴伴奏主导的艺术歌曲注入更具层次与色彩的声部结构。乐团由学院中青年骨干教师、博士及优秀学生组成,涵盖木管、铜管、弦乐等多声部配置,既提升作品的戏剧张力与空间感,也为经典曲目进入更广阔舞台形态提供了可能,有助于形成“可巡演、可推广、可普及”的作品供给。 对策——以“师生同台+赛演贯通”锻造梯队,推动创作与编配持续更新 音乐会阵容说明了人才培养的梯队建设思路。廖昌永将与顾文梦、张曦、张功浩、乌列热等青年歌者同台,形成“名家带新秀”的舞台传承。多位青年演唱者在全国性专业赛事中取得成绩,并在歌剧与音乐会舞台积累经验,为艺术歌曲的文本理解、语音处理与风格把握提供了扎实支撑。演出之外,学院通过研究中心、国际声乐比赛与论文征集等机制,把“舞台检验”与“学术阐释”结合起来,既为经典作品建立可追溯的文献脉络,也为新编配、新演绎提供依据。 排练环节同样表达出“精细化生产”的信号。据悉,4月4日廖昌永利用假期与乐团开展高强度排练,围绕《山中》《江城子》《怀念》《槐花几时开》等曲目反复打磨,与指挥就速度、层次与语气处理等细节沟通,凸显艺术歌曲“字正腔圆、情景交融”的核心要求。以民歌素材改编的作品也被纳入曲目体系,体现从传统资源中寻找当代表达的创作与演绎思路。 前景——以城市音乐节为平台,推动中国艺术歌曲走向更广阔传播与国际表达 依托“上海之春”这一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城市音乐节平台,中国艺术歌曲正在形成从学术整理到舞台呈现、从校园培养到社会传播的链条。未来,随着更多高水平室内乐与交响化编配的成熟,艺术歌曲有望在音乐厅、剧场乃至跨界传播场景中获得更强的可进入性;同时,通过标准化曲目版本建设、文本与译介体系完善、以及与国际演出网络的对接,中国艺术歌曲的“可理解、可共鸣、可传播”能力将深入提升,推动中国声乐叙事以更具辨识度的方式走向世界。

百年艺术歌曲既是音乐史的重要积累,也是中国审美精神在现代语境中的一次次自我确认;把经典唱响,把体系做实,把人才托举起来,才能让作品从“档案中的文献”回到“舞台上的呼吸”。当传统与创新在同一场音乐会中相遇,意义不止于一晚的掌声,更在于为中国声音的持续生长铺就更扎实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