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长江流域水系密布、人口和产业高度集聚,防洪安全事关经济社会稳定。
受流域性强降雨影响,长江中下游洪水往往峰高量大、持续时间长,叠加城镇扩张、重要基础设施增多,防洪保护对象更为密集,一旦发生超标准洪水,可能对城市运行、交通能源网络以及重点产业链带来连锁冲击。
近年来极端天气事件增多,进一步放大了防洪不确定性,提升流域综合防御能力成为现实所需。
原因:一方面,长江干支流来水汇集快、洪水过程复杂,单一措施难以应对流域性大洪水;另一方面,历史上中下游部分河段受河势演变、岸线冲刷等影响,行洪条件和堤防能力存在薄弱环节;同时,蓄滞洪区建设与管理涉及工程、运用机制和人员安全等多重要求,必须在体系化推进中逐步完善。
基于这些特点,防洪治理需要“工程体系+调度运用+风险管理”协同发力。
影响:十年来,围绕增强调蓄能力、提升行洪能力、完善分蓄能力等关键环节,长江流域防洪基础持续夯实。
其一,控制性工程建设加快推进,多地水利枢纽建成投用,一批防洪控制性水库开工建设。
目前流域已建成大型水库300余座,防洪库容约800亿立方米,通过拦蓄洪水、削减洪峰并实现错峰下泄,有效缓解中下游防洪压力,提升洪水调度的主动性和空间。
其二,河势控制与堤防建设同步加强,通过实施中下游河道整治,累计治理崩岸1000余公里,有助于稳定河势、保障行洪通道;干支流堤防达标建设持续推进,长江中下游约3900余公里干流堤防实现全线达标,洞庭湖区、鄱阳湖区以及主要支流堤防能力提升,流域洪水宣泄能力更加可靠。
其三,蓄滞洪区建设提速,钱粮湖、洪湖东分块、华阳河等25处蓄滞洪区加快完善,强调“分得进、蓄得住、排得出、人安全”,为应对流域性大洪水提供关键托底手段。
整体看,长江流域基本形成以三峡水库为核心的水库群调度体系,配套河道堤防与蓄滞洪区共同作用,特别是荆江河段防洪形势实现根本性改善。
对策:面向新形势,防洪治理需要在“硬工程”基础上突出系统集成与精准匹配。
一是围绕城镇群、重要交通枢纽、能源通道等新增或强化的保护对象,动态评估风险分布,优化水库群联合调度规则,提升对常规洪水与超标准洪水的分级响应能力。
二是坚持河湖系统治理思路,统筹河道整治、堤防加固与岸线管控,持续提升行洪空间保障水平,并强化堤防隐患排查、监测预警和应急处置能力建设。
三是进一步完善重要蓄滞洪区建设与运用机制,健全启用条件、人员转移安置、补偿与恢复等配套政策,推动工程能力与管理能力同提升。
四是把适应气候变化作为重要导向,推动工程体系向“更韧性、更智能、更协同”演进,加强雨水情监测预报、滚动会商与跨区域联动,提升流域整体调度效率。
前景:从长周期看,长江经济带高质量发展对防洪安全提出更高要求。
随着极端降雨可能呈现更强、更频、更集中趋势,流域防洪将更加依赖工程体系的综合效能与管理调度的精细化水平。
未来,围绕水库、河道及堤防、重点蓄滞洪区的科学布局将继续推进,治理重心将由“补短板”向“提韧性”拓展,通过工程建设、制度完善与科技赋能的协同,推动形成更适应复杂气候条件与发展格局的流域防洪安全体系,为长江经济带稳定运行提供更坚实支撑。
长江防洪工程体系的不断完善,充分体现了我国水利建设的系统性、科学性和前瞻性。
从单一工程向综合体系的转变,从被动应对向主动防御的升级,反映了我国防灾减灾工作的进步。
但防洪工作永远没有终点,面对气候变化带来的新挑战和城市发展带来的新需求,需要继续加强流域防洪工程建设,不断提升防洪能力,为长江经济带的高质量发展和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提供坚强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