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有位老画家叫惠升碧,他是1948年出生的,毕业于西安美术学院。如今他是中国美术家协会的一员,还在陕西广播电视大学教着课。惠升碧花了大半个世纪的时间,用画笔把陕北沟壑都画遍了,也把自己磨砺成一把沉稳的刻刀,一刀一刀地把浮躁削去,留下了那份粗粝而温润的山水。1991年,他的《黄土坡》在全国山水画展亮相并获得收藏奖,同年他的《横山里下来游击队》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七十周年陕西省美术作品展览”里拿到了三等奖。后来他又拿了很多奖,比如全国第八届美展、加拿大的“华夏之魂——长城颂”国际美术大展铜牌奖,还有中国书画百杰的称号。但他总是觉得奖项多了也没啥大不了的,还得继续往前走。 洛川是个盛产画家的地方,批评家刘骁纯对他说过一句话,说他的画属于趣味派。长安画派元老方济众拍着桌子说:“把传统笔墨和生活结合起来画下去就有出路。” 刘文西也说过:“升碧我了解他从学院到现在这个样子,他去基层那么多年了还在坚持。” 王子武、王有政、陈忠志、张之光这些人都在说一个词:坚持。他们不是光看惠升碧拿了多少奖,而是看他这个学生还在进步、还在变化。他们怕荣誉太多反而把人挡住了,不让人再往上走。 惠升碧在创作手记《丹青缘》里写了一个故事:他遇到了一个“游子”和“白石老人”。那是在云开的地方,桃花杏花像雪一样开着。游子划船过来问白石老人为什么在这里?老人说为了生计还在画画。他又叹息说离自己心里的境界还远着呢。 后来游子又遇到八大山人。八大山人告诉他:“中华就是中华,西方就是西方。” 他觉得文化复兴应该这样做。惠升碧用几十年证明了一件事:只要持续追问、持续提炼、持续变化,黄土坡也能开出桃花来。 惠升碧现在的画有《五谷香》《黄河风雪》《黄河远上万里行》《五谷乡》等等,既有传统屋漏痕的苍茫感觉又有陕北信天游的辽阔意境。 现在的艺术家都喜欢用作品说话。比如惠升碧的画既有八大山人的冷逸又有齐白石的烟火气息。 就像刘文西说的那样:“他走的路子对了头,从生活里提炼出来很多东西。” 提炼这个词就是他这几十年坚持走下去的秘密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