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哈尔滨当年的黑帮，大家首先想到的肯定是乔四爷。这个人其实本名叫宋永佳，因为家里之前出了事儿，所以就对外自称“乔四”。1980年代的时候，哈尔滨只要一提到“黑帮”这俩字，指的肯定就是他了。 乔四这个人确实挺狠的，不过他真正让大家记住他的，其实不是他手里的枪和刀。有一回他接了个帮别人劝拆迁的活儿，遇到一家死活不肯搬的住户。结果他直接把手砍断了小指头，举着断指冲着别人吼：“谁觉得自己比我还狠，就留下。”现场血流满地，把周围的人都吓坏了，房子一下子就搬好了。从那以后，他在道里区就开始出名了，名声很快传到了松花江那边去。 乔四能从一个小混混变成“哈尔滨皇帝”，背后离不开李正光的支持。李正光本来也是个街头混混，功夫不怎么样，但脾气挺暴躁。有一次乔四跟“杨馒头”抢工地打了起来，大家都在打架的时候，李正光被叫过去当和事佬。他往那儿一站什么都没干，就盯着杨馒头看了一眼，杨馒头就把工地让给他了。后来李正光成了乔四的得力助手，不管是杀人放火还是绑票收钱，每次都办得漂漂亮亮的。乔四被抓起来以后，李正光跑到广州躲了十年都没被抓到过。 莫磊入伙的时间比李正光还早一点，是最早的四个金牌打手之一。这个人长得凶神恶煞的，背上纹着过肩龙图案，走到哪里都是团伙里的门面人物。不管是跟着乔四南下广州去讨债还是北上齐齐哈尔砸场子，他每次都冲在最前面。不过翻遍了历史资料也找不到他一个人单挑别人的记录——更多时候他就是负责在旁边镇场子：往那儿一站就能把对方吓退三分。 后来乔四倒台了，其他小弟们一个接一个都被抓了进去。莫磊当然也没跑掉。在监狱里蹲了十几年出来以后，外面的世界早就变了样：他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找不到工作、又放不下身段去端盘子卖饭。有人说他现在靠捡垃圾为生呢。偶尔在街上被人认出来的时候，别人会调侃说：“哟，这不是当年那条过肩龙吗？”这时候他只能尴尬地笑一笑。 现在再去哈尔滨的老巷口走走，总能看见一个背有点驼、拎着编织袋的老大爷。有人拍下照片发到网上说：“昔日黑帮金牌打手现在捡垃圾。”他身上过肩龙的纹身在阳光下看着有点暗红，跟当年刺在他身上写着“英雄豪气”的那句话差不多。从以前挥金如土变成现在捡纸壳度日的生活经历就像一面镜子告诉我们：做坏事可能能暂时躲开追捕但终究躲不过报应；你自己写的剧本最后还是得自己演完。 当风吹起街上的垃圾袋的时候有谁还记得那条当年在道上横冲直撞的过肩龙呢？只留下夕阳下那个佝偻的背影提醒路人——别把一时的痛快当成永远；因果报应不偏不倚只在暗处等着你去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