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建立大汉后，高帝和孝文帝的故事便拉开了序幕。话说梁地有个少年栾布，日子过得挺苦，可他性子豪爽。巨野泽边上的彭越呢，天天在那儿打鱼砍柴，也像是在练兵。虽然两人从来没见过面，可因为日子都不好过，史书就把他们俩给扯到了一块儿——一个为了活命东奔西跑，一个干脆揭竿而起谋活路。后来彭越带着人马壮大了，栾布却在燕地给人家当了奴仆。看起来像是再也不会碰上了，直到刘邦北上讨伐臧荼，这两股力量在战场上撞了个正着。 栾布的第一个主人被仇家砍了脑袋，他提着剑直接杀进人家营地里，连夜把仇家的头给剁了下来。杀完之后他就投靠了臧荼。臧荼建国自立以后，栾布成了他的贴身保镖。不管是屠城还是守地盘，栾布第一次尝到了权力的甜头。可臧荼后来又投降了汉朝，栾布跟着就被抓了起来，按规矩是要砍头的——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面对生死大劫。 刘邦心里其实一直忌惮彭越功劳太大，最后找了个“谋反”的罪名把他押解到了洛阳。栾布负责押送，眼睁睁看着当年一块儿打仗的兄弟被五马分尸。那一刻他心里的“兄弟”二字全被鲜血写成了休止符。彭越临死前喊了一句“愿为蝼蚁，不愿为人”，这句话成了栾布日后在长安城经常想起的噩梦。 刑场上的血都淌满了地方，栾布伸着脖子等着死。可高帝突然想起自己当年在沛县提剑斩白蛇的事儿。他这才明白：要是寒门出来的猛将寒了心，那可比叛乱还麻烦。于是他就赦免了栾布，还给了他个都尉的职位让他接着在军中杀敌。这一念之间的仁慈心肠让栾布从阶下囚变成了开国功臣。 孝文帝那会儿栾布年纪虽然大了还在领兵打仗呢。皇帝感念他以前的功劳封他做了俞侯。诏书一到梁地，栾布跪下来读着读着眼泪就掉到了衣服上——从一个奴仆混成了封侯拜相的大官，他足足走了四十多年的路。不过他回老家巨野泽第一件事儿不是修新房子而是去祭拜当年跟彭越一起砍柴的那块土堆：兄弟虽然死了情义还在呢。 史书上写栾布就写了短短六行字但留下了十二个字的话头——“穷困能辱身下志富贵能快意人生”。他小时候当奴仆中年差点被杀晚年才被封侯一辈子过得像波浪一样起起伏伏。可不管落到什么境地“快意”这两个字一直都是他衡量自己的标准。彭越虽然不在了但他把“兄弟”两个字刻进了骨头里让大家都看见了：真正的好汉不是砍多少个人头而是能在生死簿上替兄弟画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