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轮渡有限公司日前发布数据显示，2025年公司完成客运量4585.60万人次，较2024年的4358.96万人次增长5.20%，创下2018年以来新高。这个成绩表明，这一有着115年历史的城市交通方式，正在经历明显的功能转变。 从历史看，上海轮渡曾长期承担城市过江交通主力。1911年1月5日，一艘名为“安泰”号的小火轮从浦东东沟港驶向南京路外滩，开启了上海官办轮渡的序幕。到上世纪80年代末，轮渡迎来高峰期：黄浦江段设有对江客渡航线22条、对江汽车渡航线5条，其中闹市区12条客渡航线平均间隔仅1.4公里，形成密集的过江交通网络。1988年，上海轮渡客流量达到历史峰值，年客运量3.83亿人次，日均超过100万人次，是当时全市过江交通的重要支撑。 然而，上世纪90年代起，南浦大桥、杨浦大桥、卢浦大桥等跨江通道相继建成，多条越江隧道陆续贯通，轮渡逐步退出“主力通勤”的位置。日均客运量由100多万人次快速降至10多万人次，轮渡一度面临边缘化压力。随着通勤属性减弱，企业发展进入低谷。 转机出现在近年来。随着黄浦江沿岸45公里滨江岸线贯通以及城市更新推进，上海轮渡客流呈现止跌回升。上海市轮渡有限公司运营总监孙翔表示，轮渡功能正在转变：不再只是通勤交通工具，也在向休闲旅游延伸。这种变化与城市发展阶段相呼应——当基础设施更完善、通勤需求得到满足后，市民的出行期待更多转向文化体验与休闲消费。 数据也表明了这一趋势。目前，上海轮渡保留的17条对江客渡航线中，滨江贯通段航线增长更为突出。东金线2025年完成客运量359.85万人次，同比增长12.59%；南陆线完成客运量910.21万人次，同比增长9.36%；民丹线完成客运量249.21万人次，同比增长26.08%；泰公线完成客运量345.59万人次，同比增长9.60%；东复线完成客运量265.77万人次，同比增长11.49%。这些航线大多位于滨江贯通段，沿途具备观赏黄浦江景观的优势。 孙翔介绍，轮渡乘客结构也在变化。除通勤人群外，越来越多游客和市民把轮渡作为观景方式。滨江贯通后，不少人选择骑行或步行到渡口，乘船过江后再沿对岸滨江步道继续游览，形成新的城市微旅行线路。由此，轮渡从单一交通工具延展为城市文化体验的一部分。 面向未来，上海轮渡正制定更积极发展策略。公司计划继续推进“轮渡+”融合发展，联合有关部门和企业设计推出更多主题航线，让乘客在完成过江出行的同时，更深入了解黄浦江两岸的历史文化与城市变迁。同时，上海轮渡还将对部分老旧渡口进行整治维护，更新趸船、浮桥等设施，提升乘坐舒适度，为企业转型升级提供硬件支撑。
城市更新不仅意味着更快的通行与更高的效率，也体现在对多样生活方式的提供与适配；上海轮渡客流回升说明，公共交通并非只有“更快”一种解法；当城市把滨江空间还给市民，把文化与风景融入日常出行，传统设施也能在新场景中焕发价值。以更安全、更舒适、更具文化内涵的服务回应新需求，轮渡的“第二春”也将成为城市高质量发展中一段可持续的水上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