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一位名叫王骀的残缺者,以不言之教和无形的方式凝聚了大批追随者。这些人跟随他时虚心前来,离开时满载而归。鲁国的常季好奇这个“沉默者”为何有如此吸引力。孔子承认自己没来得及拜访王骀就已经落后于他,并且愿意带领众人追随他。孔子认为王骀早已超越了肢体残缺,成为“不言之教”的典型。孔子曾向王骀请教生死的问题,王骀回答说,生死虽重大,但他能坦然面对。常季继续追问“用心独若之何”,王骀用禅机点破:从不同角度看待事物时,万物千差万别;从相同角度看时,万物都是统一的。孔子听后表示要带领天下的人追随王骀。另一个名叫申徒嘉的残缺者和郑国执政子产同拜伯昏为师。他们暗中较劲:每当子产出游时申徒嘉就不出门,反之亦然。有一天他们同席而坐时,子产挑衅申徒嘉说:“你见我而不避让,莫非认为自己和我一样?”申徒嘉反驳道:“先生门下难道只有执政才是这样吗?”一句话把子产说得面红耳赤。子产又指责他和尧争善。申徒嘉回答说:“面对无法改变的事情就坦然接受。” 子产惊讶地发现申徒嘉是个残缺者时才明白自己一直在寻找“形骸之内”的答案。当晚子产改变了态度。还有一位名为叔山无趾的人见到孔子自嘲说自己因为不懂事轻率地用身体做事才失去了脚。他提出疑问:天地包容万物,孔子却为何对残缺者有成见?孔子无话可说只能对弟子们感叹无趾尚且努力学习以弥补之前的错误。 叔山无趾离开后遇到了老子,直言孔子追求奇特怪异的名声把自然之道当成了束缚。老子建议让他把生死看作一条线、把可与不可看作一贯的原则来解开束缚。然而叔山无趾摇头说这是上天给他的刑罚无法解开。 天刑就是顺从自然而行;人刑就是违背自然而动;用残足踏破虚空只是为了弥补前行时犯的错误——这种自知和担当让“无趾”成为精神的高地。 这三个残缺者用不同方式给出了同样的答案:肢体可以残缺但精神不能断落。王骀通过“不言之教”立足于世;申徒嘉通过“争善”破除执着;叔山无趾用残足踏破虚空来弥补过失。 他们让鲁国成为思想高地:残缺并不是终点而是向内生长的起点;失足之上都是通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