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民国时期的作家王显恩，写了本叫《大学生素描》的书，里面把1939年那会儿大学校园的景象给画出来了。这个作家挺有意思，既搞民间文艺研究，也做乡村教育，是个在学界有点名气的教育家。他笔下的那些事儿，既有幽默感，又很尖锐。这些文字不光是怀旧或者猎奇，还能让人透过它们看见当时高等教育的真实状况，感受一下当时知识分子的家国情怀。《大学生素描》里写的那些场景现在读起来也很生动，让人想得多。 书里把大学生的样子写得挺逗：运动的时候像张飞，生龙活虎的；上课的时候像关羽，睡眼朦胧；考试的时候像刘备，吓得全身发抖。还有些人谈恋爱太讲究排场、攀比斗富的样子，作者也没少讥讽。在考场外边有一排私家车，车里的车夫睡得正香，会客室里还有精心打扮的家长等着接孩子。这些画面就像一面镜子，把当时的阶层差异照得明明白白。作者还说学校里漂亮的姑娘大多早就嫁人了或者去准备当新娘了，这话听起来挺残酷的。 作者不光批评学生，也给老师挑刺。他说有些老师把大学讲台当成升官发财的跳板，备课就随便糊弄一下。他还用那个时候的几位有名学者举例子，调侃哲学是个“鬼相”，有脑袋没腿儿，说这就是做学问不踏实的表现。 这些批评其实是对那种急功近利、浮躁的学风看不下去了。王显恩自己就是搞教育的理想主义者，而且很早就开始关注汉字简化的问题了。当时民族危机那么重，他看到大学没把培养人才和振奋精神的责任扛起来，心里特别难受。他把大学比作一个披着漂亮外衣却有内在缺陷的姑娘，失望透顶。 这本书文学性和结构上肯定有不足的地方。它就是杂文集嘛，有时候资料堆得多了点提炼不够好，有些笑话现在人听着也不大笑得出来了。但正因为它没经过太多修饰的原汁原味的观察记录才宝贵。它告诉我们民国校园生活不都是大师云集、思想自由的好样子，也有学风涣散、功利心重、阶层壁垒之类的问题。 现在读这本旧书不仅是看过去的事。作者对学业荒废、功利主义和形式主义的批评一直回响到现在，提醒我们要时刻保持清醒。在建设教育强国的路上怎么培养好扎实的学风、激发老师的尊严、守住育人的初心、促进公平呢？老一辈的这些担忧和质问还是很值得我们好好想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