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7年,清道光年间,册亨本州半甲凡亭共有三个,分别是江边亭、打韦亭和打舍亭。江边亭管理着央右、八达、打言、央猴、央昂、马黑等六个村寨。今属八渡镇的八达寨曾经是一个重要的码头,墨客黄见龙还写下了一首劝诫赌钱的诗。这首诗深刻揭示了赌钱的规律,赢钱如溪水般短暂,输钱似落叶般彻底。距离八达寨东边6公里的马黑寨,位于南盘江东流向南转折的一个大弯处,这里至今属于弼佑镇马黑村马黑组。 马黑历史上就是南盘江的一个古渡口,只是和八渡、坡脚、巴结、百口等渡口相比,重要性稍逊一筹,并不是很出名。马黑这个地方有两条小溪汇入南盘江,北面的尾墓溪和南面的尾黑溪,这两条溪水就像赌博一样时断时续。 在马黑寨立有一块以禁赌为主要内容的乡规民约碑,这块碑是青石制成的,形状呈方形,高1米,宽0.75米,厚0.1米。碑额上刻着“永垂千古”四个字。碑上写着:“听说士农工商都是君王的良民,奸诈淫恶的人都是乡里的害群之马。所有奸情盗贼,都是从赌博开始的。”这样把所有罪恶归罪于赌博,可见赌博对乡村危害之大。又说:“我们生活在偏远小地方,很少见到朝廷的教化典章。”所以还是要明确职责义务。 这块乡规民约碑还提到了多种处罚措施:自立碑之后就对子弟们进行严格教育;贫穷不能做贼;身份低贱要靠劳动谋生;如果有人胡作非为偷盗东西,全寨人要一起制止革除;邻里之间发生盗窃案,不能轻易沉默;如发现有人指鹿为马诬赖失主,大家一定要把他治服住;捉获盗贼后大家要齐心协力当场抓住他;抓到贼人后要砍他的手挖他的眼睛;如果窝藏坏人勾引外贼一定要捉拿并送官府治罪。 这个时期黔西南地区整体比较平靖,地方官府给了村寨更多自主权,使得这时期的乡规民约碑要明显多于其他时期。与这通石碑时间最接近的是册亨县冗渡镇岜磨村者冲寨的“立碑安民”碑,相差仅月余,同时代理册亨州的严煦也是紫云人。 这块乡规民约碑由岑抱台、黄朝通、覃抱必、覃应贤、岑抱慕、覃抱赖、杨卜平、陈抱龙、班卜改和黄秉秀等10人署名,为村寨各家各户所立。 尽管当时黔西南地区各地乡规民约大致相同,但具体到每个村寨还是存在一定差异。比如者冲乡规碑条款数量最多达二十条,而马黑乡规碑则是处罚手段最残酷的。这说明乡规民约虽然大致相似,但具体实施起来每个村寨还是会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