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得从召真悍小时候讲起。他在那穷得叮当响的寨子里长大,爹妈整天吵架,爹最后摔门走人了。这小子心气高,把委屈都藏肚子里,成天拿笑声来挡泪。村里的孩子都喜欢跟他混,爱听他吹牛皮,更爱跟他一起闯祸。谁能想到,那个总拍着胸脯说“以后我罩着你们”的小家伙,真成了这片大地上的大当家。 有天贩牛的来了,牛群把寨子踩烂了。召真悍带着大伙儿想出个损招,假装投降,等那帮客人大意了一拥而上。十几头牛换来了全村欢呼,大伙儿一合计,就把他推举为头人。这是他头一回觉得“理想”这东西能这么落地。 等到开荒建“勐”的时候,他在林子里挖到一把锈刀。这刀一沾水,寒光就像闪电似的劈开黑夜,灌木自动分开路。他挥着刀砍倒了荆棘,三天就开出三亩好田。村民们觉得这是神物,叫它“勐罕”。后来又在景洪江边捡到个黄蜂红宝石。这宝石中间有只翅膀振动的蜂影,夜里贴着胸口睡,梦里的蜂鸣声一响,他的力气就大得吓人。 他娶了景贺最漂亮的姑娘当王后,村寨里有了烟有了鼓点,也第一次有了“国王”这两个字。可好日子没过多久,交趾王听说了“勐罕”的威名,带着三万铁骑打过来了。战鼓声震得山谷都响了,箭雨像倒竹林一样漫天盖地。召真悍披上铠甲攥紧红宝石出去迎敌。 双方在澜沧江边对峙得厉害,尘土飞扬马蹄声像战鼓砸在胸口上。打了三天三夜,他用神箭把敌方旗杆射断了。那枚红宝石在胸口闪着金光,蜂影变成了真的蜇人虫子。趁着这乱劲,他一刀劈了敌军主帅。交趾兵见大势已去就跑了,再也不敢轻易南下。 后来老挝王把女儿嫁给了他。大喜那天象队绕着村子走了三圈。就在最热闹的时候,交趾的残兵又冲了进来。召真悍冲上象背拔出红宝石想接着打。谁知道王后站在高处眼神都绿了——原来这宝石能照见人心。王后看见他和公主的样子气炸了肺,抬手一掌打碎了宝石。 神力没了的召真悍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扑通”一声从象背上摔下来。交趾的箭雨一倾而下,几万精兵瞬间成了血泊。他最后看了王后一眼带着笑躺倒了。 到了二十六岁那年的冬天,召真悍带着几十万精兵逆着澜沧江往上走。竹筏划破水面士兵们准备玩命。交趾人早挖好了壕沟布满铁刺像条龙守在那儿。他远远看着嘴角露出冷笑——他知道敌人最怕啥。 天亮后他射断了墙士兵们冲进去砍人。“爹、娘、娃”的哭声混着血腥味往鼻子里钻。他劈开最后一道栅栏盯着敌方主帅所在的石垒营盘——那儿插着交趾王亲手立的旗杆。 夜色降临双方停火了。召真悍坐在营地边轻声吩咐明天“引蛇出洞”。假装败退让敌人觉得稳赢了再一举端了他们老窝。计划很简单需要绝对勇气:装败退、诱深入、放箭雨、动机关。他闭眼仿佛听见黄蜂振翅声——只是这次没有红宝石给他撑腰了。 天亮号角响起竹筏顺流直插后方。交趾兵刚追出营地箭雨和石雨同时落下故事结束:二十六岁的国王倒在血泊里脸上带着少年时那股犟劲儿;江面恢复平静只有残旗在风里响回答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