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古诗“跑”起来之前,得先有一套好的笔墨

把草书和王维的静谧碰在一起,就能看出汉字在纸上跳舞。印堂映艺堂提供的集字功能简直就是个神器,效率高得惊人,还能把字排版成各种好看的形式。不过,在把古诗“跑”起来之前,得先有一套好的笔墨。这支豹狼毫毛笔的套装优惠价才198元。它有三只大小不一样的笔:大的出锋6.0CM,口径1.25CM;中的出锋5.4CM,口径1.40CM;小的出锋4.8CM,口径1.55CM。把这三支笔排成一排,像三枚等着起飞的箭。 纸本虽然很小,但一铺开来就能把一部“书法史”看完。孙过庭的《书谱卷》宽度拉到了900.8公分,好像一条被拉长的时光隧道。它把初唐的笔墨气候、作者的个人心路还有草书最狂放也最内省的节奏都推到了观者面前。卷首的“吴郡孙过庭撰”像一把钥匙,轻轻一转整部作品就活了;卷尾的“垂拱三年写记”像句低声的絮语,把创作年代悄悄钉进历史。 后来的人把这部手卷拆成上下两卷,后来又因为战乱和藏家更替又合为一卷,最后让“序”和“谱”在纸上完成了没说完的对话。上卷讲的是写书学体验的事儿,下卷列的是技法要旨的内容。 孙过庭用自己的笔势接住了王维《鸟鸣涧》里的“时鸣春涧中”,草书就像群鸟扑翅一样飞起来。韦应物的《秋夜寄邱员外》里“空山松子落”被他用颤笔完成——笔尖一抖,松子坠地的声音就好像落在了纸上。“遥知不是雪”这句被重复写了三次,每写一次角度都有点微调。 王安石写《梅花》的时候纸面已经湿了,墨晕渗开就像雪夜飘出的雾气。吴均《山中杂诗》里“鸟向檐上飞,云从窗里出”,草书笔势顺势而上,仿佛一只鸟扑棱棱飞过屋檐,云气从窗棂溜进屋里。 刘湾《即席赋露中菊》写的是寒菊独自开在露珠里;孙过庭用干湿对比把“独自”二字放大——干笔如冷风,湿墨如寒露。钱起的《远山钟》里“风送出山钟”的笔势由轻而重,“欲知声尽处”突然提笔悬空。 戴叔伦《送王司直》里的“西塞云山远”写得像云山般连绵不断。王安石用一句反衬写出了寂静;孙过庭则让笔势“看不见”,却听得见提按之间的钟声。 当三支毛笔排成一排时,纸面铺开了墨香升起了。古人就在眼前重新落座了。于是书法不再是临摹的副本了,而是和古诗并肩而行的人了。当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纸上的春山、秋月、远钟、寒菊还在呼吸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