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旧饭碗”难以为继,村庄发展陷入两难。新安江建德下涯镇拐出“之”字形江湾,孕育了之江村独特的水雾景观。但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份自然优势并未转化为发展收益。村内养殖场分布较多,异味、污水和蚊蝇问题突出,影响村民生活,也降低了外来人流和投资意愿。环境治理是绕不开的硬任务,而村庄产业又长期依赖养殖等传统路径,治理意味着调整既有利益格局,稍有不慎就会出现“拆了旧的、没有新的”的困境。 原因——环境压力叠加治理难度,利益协调是关键堵点。之江村的困境并非个例。一上,分散养殖带来的面源污染隐蔽且扩散快,常常“人人抱怨、难以追责”,治理成本高、周期长。另一方面,部分养殖户已有稳定收入预期,对关停或搬迁顾虑重重:环境改善能否带来实际收益、替代产业哪里、转型风险由谁承担,都是基层治理必须直面的现实问题。基层干部既要推动政策落实,也要兼顾群众利益与情绪,更考验耐心、方法和持续投入。 影响——治理带来“环境资产化”,引来人流与新业态。在“千万工程”引领下,当地推进村庄整治、“五水共治”等行动,之江村从环境“减负”切入:拆旧整治、规范布局、压减污染源,村容村貌逐步改善。更重要的是,治理打开了“生态变现”的空间。随着环境向好,之江村江湾雾景、田埂晨光、白鹭掠影等画面通过影像传播进入大众视野,吸引摄影爱好者和游客前来打卡。人流带动消费需求,村民开始围绕“拍摄体验”提供更具体的产品:有人设计“渔夫”出镜场景,有人改造闲置空间发展主题民宿,也有人把村庄日常转化为可体验、可消费的文旅内容,逐步形成以“镜头”为入口、以住宿餐饮和体验项目为承接的业态闭环。 对策——从“破”到“立”,以组织力重塑产业链与公共服务。之江村之所以能实现转变,关键在于把整治与产业培育同步推进,避免“只治理不发展”。实践中,基层组织主要发挥了三上作用: 一是以问题清单推动治理落地。针对养殖污染、违建旧棚等突出问题,明确整治目标和时间节点,以公开透明方式推动群众参与和监督,减少治理盲区。 二是以示范带动形成共识。通过记录改造前后变化、展示环境改善成效,让村民直观看到治理带来的收益,推动观念从“要我改”转向“我要改”。同时通过活动赛事聚集人气,把“偶然到访”尽量转化为“持续到访”。 三是以产业替代降低转型风险。对退出养殖的村民来说,只有看得见的新收入,才能稳定转型预期。依托摄影、民宿、导览体验等业态,村庄把自然景观、农事活动与文化表达进行组合,拓展多元增收渠道,带动闲置资源盘活,实现“村里有活、家门口挣钱”。 前景——文旅热度需转化为长期竞争力,关键规范化与差异化。从当前趋势看,之江村文旅发展仍有提升空间,但也面临同质化竞争、季节波动、服务标准不统一等问题。下一步,村庄要把“出片”优势转化为“可持续运营”能力:一上,完善公共服务与秩序管理,补齐停车、卫生、安全等配套,推动民宿与体验项目标准化、品质化;另一方面,深挖在地文化与生态教育价值,把雾景摄影延伸为研学、慢生活体验、乡村文化活动等多元产品,拉长消费链条,缓解淡旺季差异。同时守住生态底线,坚持绿色发展,避免“流量过载”反噬环境与生活品质,让生态优势成为长期优势。
之江村的蝶变印证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从环境整治到产业创新,这条转型路径不仅改善了村庄面貌,也更新了村民的发展观念。该案例为乡村振兴提供了可借鉴的做法,展现了生态价值转化的现实路径与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