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没有气象卫星的年代，老祖宗把时间分成了十二份“饼干”，每份饼干对应一个生肖，子鼠、丑牛、寅虎、卯兔……在这种历法里，每到正月初一扛起锄头，往后数十二天，我们就能看到一些特定的日子，比如初二是“辰日”，这就意味着今年是“二龙治水”；初十一是“丑日”，这就意味着今年是“十一牛耕田”。这种老黄历被关聚和乡亲们翻了出来，他们用手指掐着年份算了算。关聚就把这二龙治水和十一牛耕田的情况说了出来，大家一听，心里头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毕竟玉米、小麦、水稻这些东西轮番涨价，大家伙儿算账时发现钱包鼓了，心里头反而更慌了。他们怕春天干得慌，怕夏天下大雨淹了庄稼，还怕秋天来个早霜把粮食毁了。于是关聚就带着大伙去村口大槐树下聊了聊。关聚讲道：“这六十甲子表里头写着呢，今年有两条龙来管水，有十一头牛来耕田。”听到这话，大伙儿的希望全都被吊起来了。 这六十甲子表其实就是把天干地支给轮一遍，每十二年轮回一次。在没有卫星的日子里，老把式们嘴里念叨的“天书”就是这些东西。当我们翻开这份老黄历，看到二龙治水和十一牛耕田的说法时，就像是给庄稼人吃了颗定心丸一样让人放心。因为“二龙治水”意味着雨水充足，不会让地里干旱；“十一牛耕田”意味着劳动力充沛，地里的活儿有人干；还有四马驮粮说明粮食丰收，仓廪充实。 二龙治水的背后有个传说故事：龙王掌管云雨。如果当年只有一条龙值班的话，那就像有个大领导专门管着全局一样，调度起来从容不迫，风调雨顺；可要是好几条龙一起上班的话，那就是“三个和尚没水喝”的局面了，田里可能就会出现这边干那边涝的情况。今年刚好有两条龙值班，老辈人咧嘴笑了：“龙少水多，明年的墒情差不了！” 十一牛耕田的意思是古时候全靠牛来耕地。如果当年丑日多的话，就相当于地里同时出现了十一头壮牛在干活。这就说明劳动力特别充足，土地也不用闲着。老人常说：“一牛耕田不停歇，九牛耕田闲自在。”十一头牛一起下地干活儿的话，就是把活儿给摊薄了——人歇着地不歇着，庄稼想不长都难。 除了“二龙”和“十一牛”，日历上还写着“四马驮粮”。一匹马能驮百十斤粮食，四匹马就得驮四百斤粮食。老话讲：“粮多马亦多”，说明仓库里头存的粮食多、年景好。把四匹马凑在一起拉粮食的话，正好给来年添了一份底气——不怕收不上来粮食了，就怕装不下这些粮食。 虽然算法只是参考一下实际情况而已，但真正的丰收还是得靠科学种田、靠自己起早贪黑地去干活才行。不过这份带着泥土味的老黄历依旧让大伙儿在寒冬里看到了暖春的影子——那一定是麦苗青青、稻浪滚滚的好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