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起2016年烟台晚报那档子叫“联韵沁芳”的专栏,还得从这栏目栽进芝罘区的春风里说起。说起它在芝罘区扎根的事儿,最早要追溯到2016年那会儿。还记得那时每周五的报纸上,都能见到楹联知识和征联活动的推送。这活动就是想把传统楹联艺术种进千家万户的灯火里。要是你也想提笔写两句对联,就去加入咱们吧,说不定下一副对联,就能替咱们把这光阴收藏起来。 时间倒回千年前,说的就是白居易的午桥和卯饮。白居易写了《奉和裴令公新成午桥庄绿野堂纪事》,说裴度(也就是裴令公)那座别墅里桃李成行,瀑布溅琴。后来有人又化用了他的诗句,用了“卯饮”这个词,说早上喝一杯酒也是极好的事。平仄对仗得很工整,读起来就像两段齐整的唐风迎面扑来。 要说简洁里的乾坤,就看这七字对联:桐花吐艳,榆火分新。短短七个字把桐花盛放和榆火更新这两件事并置了起来,就像按了快进键,让人的视觉和嗅觉一下子就被调动起来了。寒食节里桃花煮粥吃进胃里软糯得很,清明前后荠菜籽还能榨油点灯照亮夜晚。 再看马上桃雨和百五日这副联,用了岑参《逢入京使》和宋祁《玉楼春》里的句子。“相逢马上纷桃雨”跟“喜见树前闹杏花”凑在一起,“纷桃雨”跟“闹杏花”同框,就让春意变得像市集一样热闹。还有一句说“寒食雨传百五日”,这其实是《荆楚岁时记》里讲的。冬至后一百五十天会有疾风甚雨,所以寒食节就叫百五日。 淘井黄州俗跟分烟汉殿春也是挺有意思的。上联写苏轼在《东坡志林》里提到的黄州清明淘井习俗;下联则是回忆唐朝宫里寒食时得赐蜡烛的恩荣。一俗一贵把民间和庙堂拉到了一根时光线上。这时候如果读上一句“槐火光阳春替换;杏花消息雨传知”,就能感受到那种光阴被掰开揉碎又拼回来的感觉。 说到榆火与槐火这密码般的火焰,“三月光阴槐火换;二分消息杏花知”最能体现了。这里的“槐火”指的是冬日剩下的旧火,“杏花”迎的是春日新花。一换一知之间仿佛光阴在流转。古人随季节换木取火防时疫求丰年,《周礼》早就说得明明白白:“春取榆柳之火。” 燕子梨花跟春社的故事也很精彩。晏殊在《破阵子》里写的句子被裁成对联后更有味道。“燕子来时新社”跟“梨花落后清明”这两句放在一起,新社就是春社时期男女幽会的地方。燕子归来梨花带雨的景象让人觉得节气成了一场等待已久的约会。 还有晏殊《无题》里的名句也被做成了对联:“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月光像梨花落在院落里一样溶溶,风把柳絮吹得漫天都是。读着读着感觉自己就在杏花雨里站着听风说话呢。 最早清明的来历呢?要从两千五百年前的节气诗说起。清明又叫踏青节落在仲春和暮春交界的时候——冬至后的第108天。从周代开始一直走到现在已经两千五百多个晨昏了。踏青、扫墓、祭祖这些仪式感满满的活动啊都少不了纸对联来注脚。 最后还有个小故事挺有意思的。说的是两位陈姓、李姓才子清明去湖畔玩。陈先生吟了一句:“日临端午,清明水底见重阳。”李先生随即就对上了:“风起大寒,霜降屋檐成小雪。”短短十四字里藏了三个节日和三个节气,像解开一道节气谜题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