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陈景润生在当下,能被大家看见吗?我给你讲讲他的故事。他在1953年从厦门大学数学系毕业后,给分配到北京市第四中学教书。可是不到一年,学校就给他停职了。原来,因为他讲课不流利,学生们有意见,连家长也投诉不断。现在,老师要想保住饭碗,学生满意度和家长投诉率可是硬指标。放在今天,恐怕连试用期都过不了。他这个人内向沉默,一站到讲台就语无伦次,老师做得很艰难。若没有贵人相助,恐怕早就被埋没了。王亚南校长就是个贵人,他听说陈景润被辞退的事情后,就把他调回了厦门大学数学系。让他做了图书管理员。那个时候的书库很嘈杂,却给了他一个安静的环境。几年后,陈景润发表了一篇关于哥德巴赫猜想的论文,轰动了数学界。如果没有王亚南的一纸调令,中国就少了一位数学天才。之后华罗庚也发现了陈景润的才能。1957年,陈景润给华罗庚写了一封信指出了《堆垒素数论》中的计算错误。华罗庚连夜复核后夸奖他有敏锐的眼光,并且邀请他来参加数学研究讨论会。这次机会让陈景润直接进入了中国科学院数学研究所。在这个平台上,他得到了资源和导师的支持。1966年他证明了陈氏定理,把哥德巴赫猜想推向了新高度。现在的招聘流程严格多了:面试、试讲、还要看KPI。家长旁听、满意度打分——这些环节对于陈景润这样社交能力较弱的人来说都很难通过。 那个时代对专业人才的重视是现在所不能比拟的。如今制度过于苛刻:生计压力、世俗眼光和考核指标三座大山压过来时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很可能就被淘汰出局。其实我们为什么要惧怕这类人呢?也许我们担心他们不能融入社会或者不能胜任工作。 这是个时代的悲哀。当制度把“不会表达”等同于“能力不足”,我们其实也在把天才推向深渊。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难道不应该给他们一个机会展示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