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牟西南八里湾村有棵黄连木,已经活了三百年。这棵树孤零零地长在那里,村民们看它可怜,就把它介绍给巩义五指岭的雌黄连木,给它找个伴,这事儿成了一段佳话。我听了觉得挺有意思,就写下了这首歌来纪念它。 清朝初年康熙年间,八里湾长出了这棵树。周围的树都不见了,只有它自己往上长。这种树跟其他榆树、槐树、楝树都不一样,村里人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只看到它开花却不结果子,方圆百里都成了一道风景线。 黄连木其实是漆树科的一种树。木头颜色发黄还很苦,所以叫黄连木。这种树能活三百岁,是城里和园林里的好材料。春天的时候,嫩叶红红的;秋天叶子全都变黄了。我记得以前日子难过的时候,村里人会摘它的种子榨油吃,虽然有点怪味,但好歹能填饱肚子。现在它可是制作生物柴油的好原料,油质纯正得很。 八里湾村在哪里找?就在中牟西南边的沙乡地里。黄河故道经常刮风沙,世代的庄稼人在这里留下了不少痕迹。春天枣花开满山坡特别香,夏夜萤火虫在荆棘丛中飞来飞去照得亮堂堂。深秋柿子叶子红得像火一样,冬天大雪把茅屋压得低低的。 这棵树就像村里的老贤人一样,经历了多少岁月的变迁。它曾经遭受过战乱的苦难,还受过倭寇的蹂躏。乡亲们为了躲避战乱逃荒去了远方,后来才迎来了新生活的好日子。那时候饭场、会场、说书场都有活动,电影屏幕挂得高高的大家看着笑着。 年轻力壮的人都出去打工赚钱了,家里也有了电器家具这些东西。树下度过的日子可真不少啊!春夏秋冬都有事情可做:早上雾气散开鸟儿叫得欢腾的时候,老农扛着锄头从树下走过;夏天中午蝉鸣声很大大家都困了的时候,小孩子爬上树枝捉虫子玩;秋天晚上月亮升起来场院特别干净的时候,妇女在纺线男人在剥粮食;冬天晚上雪下得深木炭火很旺的时候,大家围着火堆聊天聊得停不下来。 改革的春风吹过来了,这棵老树也焕发出了新的生机。它的身份谜团一下子解开了:农业大学的专家过来鉴定清楚了真相。丙戌年闫公去拜访的时候首先确定了这是黄连木的事实。戊子年叶师也来复查过一次得到了确定的结论:仔细观察枝叶和花的样子对比之后确认了根源——“这就是黄连树啊!雄性的黄连木没有雌性的树就不能结果子结成亲家啊!如果能找到个好伴侣一起经历风雨生孩子子孙满堂也不必担心啦!” 教授话还没说完村民们就心急如焚了:他们决定公开登报招个媳妇给这棵树做配偶。村里的长辈们商量来商量去:李氏书记说:“这棵树可是我们村的形象啊!怎么能让它孤孤单单地老去呢!我们心甘情愿地到处跑着找个好对象但求能把雌黄连木娶进门来。” 消息一传出去惊动了四方:五指岭下有人忙活起来了。赵发老人今年七十五岁了一个人守着深山老谷过日子也很久了。蝴蝶谷里面有好多黄连木一共有三十三棵都有一百年的历史了。雌雄各占一半都是祖辈种下的听到这个消息他慷慨地解下锦囊来说:“我家里有两棵六十五岁的雌性黄连木愿意嫁给你们中牟那边的大君王!” 两棵雌性的黄连木被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当作新娘嫁到了这边来作为嫁妆还带来了两棵山桃树陪嫁这对新人从深山里缓缓走出来赵发老人准备了香案虔诚地祈祷拜祭祖先四邻帮忙挖树根小心翼翼地把土壤保护得完好无损树干周长五十厘米高度超过一丈每年结籽有八十担定好日子在二零零九年三月份八里湾村热闹起来了就像给“老光棍”办喜事一样热闹蝴蝶谷村的主任来了八里湾村的主任也来了双方一起颁发了“结婚证”举行仪式非常隆重就像古时候结婚一样难得一见的场面! 这对“老夫少妻”正式结为连理了十里八村的人都赶来看热闹鞭炮声中把两棵树栽在了一起天地人和共同庆祝欢乐! 经济开发的蓝图铺展开来修路建厂连成片八里湾村变成了社区九龙划转过来管理以前贫瘠的沙乡土地现在变成了高楼大厦万家灯火明亮夺目以前风沙迷眼是过去的事了下雨漏风的破房子再也看不到了喜看新城连起来小轿车在小巷子里穿梭老人坐在树下聊天说过去的事儿小孩子围着树干玩耍春天新娘发新叶秋天老郎变红冠两株树对望结成连理年年结果子满枝头赵发老人特地跑来看看此情此景笑得合不拢嘴:“当年把女儿嫁过去真是没有白费功夫啊现在外孙都满屋子了!” 以前的日子虽然苦现在的生活甜如蜜什么叫黄连味道?这就是人生中的滋味年轻人不懂什么叫愁等到苦日子过去甜日子来临才明白其中的道理树如果有感情应该懂得说话三百多年的时光在它眼里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生态文明的新时代天人和人共同享受美好时光古树有感情保护着乡土村民有心结下缘分听老人们讲黄连木的故事我的思绪像流水一样涌向白石潭写一篇短歌来祝愿这棵古树万年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