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1979年的2月,云南边境一片焦土。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指导员蹲着瞅着远处的喷火枪壳子,低低地说:“他是真拼了,离得太近了。”话音刚落,担架队就把缠着绷带的罗兴元抬了下去。事儿得从前两天说起。罗兴元看地形不错,跟连长嚷了句:“我再去试试。”连长没多说,指挥火力组掩护他。他趁机从弹坑滚过去,趴到离第一个火力点四十米的地方。四十米都快到喷火器的极限了,再往前就藏不住了。罗兴元深吸口气扣下扳机,火焰一下子扑进洞里。越军惨叫着冲出来,步枪立刻把他们放倒。这招挺管用,大家的士气都上来了。 就在这时,又冒出了那两名炸毁坦克的越南女民兵。她们往这边扔手榴弹、不停地扫射。暗堡建得像铁桶一样结实。罗兴元心里火起,背着喷火器往第二个暗堡冲过去。离洞口不到四米远,这距离比标准操作还近不少。他深吸一口气把喷嘴抬起扣下扳机,火团一下子蹿进洞里。洞里的惨叫声刚起来,火焰就溅到了他身上。胸前、手臂和脖子全被烫坏了。虽然防化服有阻燃效果,但皮肤还是起了大片水泡。 他喘着粗气往前爬去时,四周还响着枪声。公安屯的地形特别狭小复杂,他在那儿连着用了好几回喷火器配合步兵行动。他们把九个暗堡全给烧平了。战斗结束后统计下来死了八十多个越南守军,老窝也被端了。这给后续部队打通了路。医生给他检查伤情时发现烧伤挺严重,恢复期很长,最后评了个七级伤残。没过几天上级就下来了一等功通报表彰他的英勇行为。 喷火兵这活儿太危险了。打仗的时候得贴到敌人身边去守才行,三十米甚至更近的距离都有危险。敌人轻武器还有手榴弹一抬手就能打中你;喷火器本身就有二十来斤重的燃料、点火装置和管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每走一步都怕被发现被击中;要是油箱被打穿了那就是身边的火球爆炸连带战友都得遭殃。战场上不论男女只要手里有武器就都能要命。 罗兴元冲锋的时候心里其实也闪过一点犹豫念想但枪口始终死死对着暗堡不放。战场真的很残酷坚硬;在山地上打仗就是靠着暗堡、火力点和喷火器一寸寸地撕血路硬啃下来的在公安屯这种地方要是没有喷火兵上去硬顶光靠普通爆破和突击那死的人可就不止翻倍那么简单了;喷火器不光是一种特殊武器更是那段时间确保突击任务能完成的重要保障力量。 那个越南妇女炸毁坦克的瞬间和罗兴元近距离喷火冲刺的画面一起刻在了他的身上留下了永久的伤疤也留下了永久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