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无事”,这就把达摩大师从西土带来的深意给看破了。那位叫临济慧照的禅师,他一开口便问:“佛、法、道到底是什么?”佛呢,就是心里清静;法呢,就是心里明亮;道呢,就是处处都不受阻碍的明亮。这三样东西听起来好像不一样,但其实只是一个念头。“三即一皆是空名”,把能分别的和所分别的念头都空掉,当下就是清净。 真正修心的人,念头一个接一个不停地起,但自达磨大师从西土来,其实只是找一个不受迷惑的人。原来他要找的不是别的,正是那颗不被情绪左右、不被外界影响的清净心。 如果把“西来意”当作一个具体的念头去抓住,那你救不了自己;要是说“无意”,为什么二祖慧可一听就开悟了呢?“得者是不得”,这话看起来矛盾,但它把所有“得到”都点破为幻觉。祖师喝骂:“咄哉丈夫,将头觅头!”就是提醒你别在脑子里打转,“言下便自回光返照”,身心和祖师佛陀没有分别。 那些人说六度万行是佛法,在我看来都是门外的佛事。禅师把行善、持戒、供养这些都归到“庄严门”,“非是佛法”。不是否定行善,而是提醒你:要是把功德当作门票来看待,你还是落在求的里面。 哪怕你一个人住孤峰上面睡觉吃饭或者长时间打坐行走,这些都是造业的人;甚至把自己的身体和财产全都施舍出去也会招来苦果。身体和精神折腾得越厉害,离清净就越远。 接着禅师话锋一转说:“不如无事纯一无杂。”就连菩萨满心功德也求不到具体的路径。菩萨求的东西本身就是妄想。 “诸天欢喜”、“地神捧足”,十方诸佛都称赞你不是因为烧香磕头布施多,而是因为“听法道人用处无踪迹”。没有能听和所听的对立了。 最后禅师说:“我看来说的那些道理其实没那么多。要用就用,不用就休息。” “要用就用”不是让你随便乱用念头;“不用就休息”也不是让你什么都不干。念头起来时当下照见清净。 最后一句“无事”,就把达摩大师从西土带来的消息彻底解开了——原来最伟大的消息就是没有故事、没有功夫、没有能所对立的纯一无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