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刚进浙医大,那时候我就像是个隐形人,没人注意我。直到今天,我在聚光灯下大放异彩,这个过程真是难忘。就像坐上了时光机,回到了1991年秋天的那一天,我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延安路和广福路之间那个“迷你校园”,感觉就像走进了一个小小的联合国。炸掉的老19楼是那个时代的印记,隔着一条窄巷子就是女生宿舍区,远处还有嘉里中心这个地标。球场边的游泳池一到晚上就成了舞池,灯光一亮,心跳声都盖过了音乐声。青春就是这样被提前开启了。 来到211B寝室的时候,我就发现这是个“小联合国”。有老大陆姝,她是个杭州姑娘,二中同级同学却到了大学才同桌。她把行李箱一放就宣布自己是“老大”,做事总是抢先一步。记得有次大家聚餐抢着买单,轮到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付过钱了。熄灯后她有时候也会因为收到匿名纸条而难过流泪。 还有谢同学老谢,她嘴上不饶人,把全寝室点评了一遍轮到我时只说“对你没印象”。这句话当时真打击到我了,高中同学留言说无言并不代表无为。从那天起我下定决心要让人记住我的存在,主动举手、参加辩论、熬夜读书把自己变成了“有位”的人。 另外还有张三,她姓张所以被叫做“张三”,尾音拖长才显得俏皮。她笑点低得离谱,笑声能吵醒整层楼的人。可她也是个路盲加导航黑洞:坐公交车能把拱宸桥当成萧山、把滨江坐成机场。 老五也是上虞中学的学霸,第一次自我介绍就纠我们七人的错“白云生处有人家”的“生”字不是“升”。不过五年后她成了产科医生患者都夸郦主任说话像春风呢。 这五年里我学会了举手、学会了辩论、学会在舞池中央跳舞。那个曾经被老谢说成“没有印象”的女孩终于把名字写进了全班合影的C位。今天看到冬奥会齐广璞夺金,我又跑去冰场边看短道速滑决赛——故事还在继续,只是我不再是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