菏泽软弓胡艺术的新时代

孔鲁顺和胡化山他们在菏泽这块地界,给一把软弓胡赋予了新时代的生命力。就在前段时间,有个国家级器乐展演节目里头,两把造型特别的胡琴把一曲《花乡鸟语》给拉响了。这首曲子原本是地方上的老调子改编的,因为用了软弓胡那种独特的“沥弓技法”,把百灵鸟叫、牡丹花盛开这些情景给模拟得特别生动。现场的专业评委还有观众都特别喜欢,大家都觉得这是菏泽软弓胡艺术头一回在这么大的平台上好好露了一手,也是它迈出家门走向更广阔天地的一大步。 演奏者之一、菏泽市牡丹区政协委员孔鲁顺从小就跟弓弦乐器过不去。他早些年在艺校那会儿,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开始练唱腔、练伴奏,把基本功给磨得扎扎实实的。后来进了地方艺术团体,他就常年往基层跑,哪怕是田间地头、乡村戏台这种地儿也去演出,这么一来二去才琢磨透了民间艺术的那股劲儿——它真正的生命力就是跟土地、跟老百姓连得太深。这些年他拿奖无数,给地方文化事业长了不少脸。 不过话说回来,哪怕软弓胡已经被列为国家级非遗了,它想要传下去、发展好其实还是挺难的。你看数据就知道,近二十年里老百姓办传统民俗活动时用弓弦乐器的次数少了一大截,年轻的传承人甚至连百分之五都不到。好多老招数现在就剩那么几个岁数大的人还会,这要是不赶紧抢救,“人没了手艺也跟着绝了”的事儿就真要发生了。这种情况背后其实就是传统艺术在现代化浪潮里碰到的老毛病:一方面是大家现在玩的文化消费方式变了,导致以前的那套听不听的人变少了;另一方面是我们保护非遗的那些规矩还没立全、体系还没建稳,缺乏好好记录、研究、传播的门路。再加上做乐器的工艺太复杂、拉起来难度太高,也让这玩意儿没法普及。 作为政协委员,孔鲁顺就把保护非遗这事当成了自己的事儿。他在政协会上提了好多次建议,说是得搞个“非遗数字化档案”,把老一辈艺术家的演奏法子和经验都拍下来、录下来、写下来留着,给后世留点能学的东西。同时他还使劲推着软弓胡进学校,帮忙编适合小孩学的教材,在好几个中小学搞公益教学。他设计了好多有趣又合年轻人口味的教学环节,想把孩子对传统艺术的兴趣给勾起来。 艺术上也不能光守着老规矩。孔鲁顺和他师傅胡化山琢磨着在保住那些核心招儿的前提下做点创新。他们花了好几个月把老曲子弹法改改头换面,加上现代音乐的味儿和节奏处理,让曲子更符合现在的人听着顺耳。而且软弓胡以前不好伺候、爱坏也不适合太多场景这毛病也被他俩给治了:他们找工匠改良了工艺技术,把乐器的稳定性和表现力都给提上去了。“光守着老一套不行,”孔鲁顺觉得非遗保护得让老手艺跟上时代,“不能简单地复制过去,而是要在尊重传统内核的基础上找个跟当代说话的方式。” 现在看咱们国家对非遗的保护已经不是过去那种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了,“记录—研究—传播—应用”这种一体化的路子正在形成。就拿菏泽软弓胡这块来说经验说明:非遗项目能不能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得靠大家伙儿一起使劲。光靠传承人自己坚持和创新不够还得有政策兜底和制度撑腰;最关键的是老百姓得认同、得参与进来。 以后还能走得更顺溜点:把记录研究好的非遗项目跟旅游文化融合在一起,跟教育普及结合起来,再跟创意产业混在一起;让它们在咱们现在的生活里找到能站得住脚的地方。一把小小的胡琴连着过去的味道又唱着现在的新歌。从以前的乡村戏台走到国家大舞台,从以前只靠师傅教徒弟到现在进了校园去教孩子——软弓胡艺术的这条路子其实也映射出了咱们国家非遗保护工作从以前的“抢救保存”变到了现在的“活化利用”。 今天我们文化自信越来越足的时候怎么把更多藏在深闺里的非遗项目给推出来让大家都看得见、用得着、喜欢上?这还是个得一直琢磨的事儿。这不仅关乎手艺能不能传下去,更是关乎咱们文明这条线能不能接得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