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册元年的契丹南下军事经略,咱得先把背景搞清楚。阿保机刚平定了突厥、吐浑、党项还有那些小蕃部,接着就盯上了振武军的李嗣本。李嗣本坐镇麟州和胜州,不光是节度使,还被尊为威信可汗,手里握着大片汉地城池和周边诸蕃的实际管辖权。为了打破这种局面,阿保机才动了武。 到了神册六年,新州的王郁投诚带路,契丹人顺着居庸关长驱直入去帮镇州的张文礼。先围着幽州好几天没拿下,这才转头去了镇州。天赞二年打下平州后,尧骨军又去打幽州东边的幽州,虽然没攻破城防,但这仗打得有板有眼,目标很明确。天显元年六月后唐的姚坤来告丧时,阿保机跟人家讲得很明白:我要幽州,让汉人来守住,往后不再进你们汉界。大家总觉得这是要打中原的意思,其实更像是要把幽州变成自己的防守前哨。 拿平州来说事儿也是这样。为了防着刘仁恭带兵翻过摘星岭抄自己的后路,阿保机派阿钵去攻打平州(也就是今天的河北卢龙),头一回没赢,但还是不死心。太祖六年阿保机亲征回来时,借着晋军去打刘守光的空子,又让弟弟剌葛分兵去抢平州。直到神册元年之后,阿保机才加强了对平州的攻势。在神册二年和天赞二年这两次主动出击里他终于拿下了平州。 拿下之后他没拿这儿当跳板直接往南边冲,而是把平州变成自己的后方基地搞袭扰。卢文进被派去守着平州,天天领着人马在卢龙附近转悠抄粮食、杀人放火。这就好比把后唐的鼻子堵上了一样,不光限制了他们往北去草原的路,还得随时防着平州那边的人马杀过来。 咱们捋一捋就能发现一个规律:契丹人通过占领这些战略要地在河北扎下根来形成威慑力。这就是他们对后唐施加外部压力、牵制其向北行动的一个重要招数。后来宋太宗太平兴国四年攻打幽州没赢下来有很大原因就是平州那边的援兵捣乱。看来阿保机这局布得很细心思很活泛,既不是瞎打一通也不是胡乱扩张,而是想把草原的安全和北方的地盘牢牢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