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2月,熊先生怀揣着最后一线希望,把民事检察监督的请求递到了重庆市检察院第五分院。办案人员翻阅了所有卷宗,发现法律条款成了突破口:《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给股东担保必须有股东会决议。但王某完全没履行任何程序,签的合同无效,担保公司也没尽到审查义务,有重大过失。于是五分院给法院发了再审检察建议。 然而到了2021年3月,法院认为A公司一审没提合同效力的事,直接把建议给驳回了。熊先生几乎绝望。五分院没停下脚步,2022年3月依法提请重庆市检察院抗诉。市检察院采纳了抗诉意见,直接把案子递到了市高法院。 三年前,熊先生执掌的重庆A科技公司因为一纸担保合同被拖入了深渊。那时王某擅自决定以公司名义签《保证反担保合同》,没告知其他股东。2014年5月王某向银行借了1000万元,委托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担保公司要求他用资产反担保。合同里写明如果王某还不了钱,担保公司可以向A公司追偿。 2015年4月王某失联了,银行债务也逾期了。担保公司替他还了1220万元后,把他和A公司都告上了法庭。法院判王某还钱,担保公司可以优先拿抵押房产受偿,A公司也得连带还钱。熊先生以为有房产作保能安心扩张。他在成都、广州设立了分公司,员工扩充到了170人,手握近40项专利,还拿了“高新技术企业”和“专精特新”的认证。 可2020年风云突变:王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立案了,名下的房产全被冻结了;抵押房产贬值严重,担保公司只执行到300万元;剩下900多万的债,法院强制执行A公司账户700多万。账户被冻、上了失信名单、融资受阻,A公司的资金链瞬间断裂,“高科技”光环瞬间就黯淡了。 最近接到五分院回访电话的熊先生声音哽咽着说:“感谢检察官帮我们挽回了千万的损失,公司现在已经走出困境了……” 经过层层抗诉和法院再审改判后,A公司终于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了。熊先生赶紧申请执行回转,700多万被冻结的资金全部回到了企业账户里。账户解封了、失信记录也撤销了、融资通道重新打开了,“科技龙头”又重新获得了生机。 重庆市人大代表程自文感慨道:“重庆两级检察机关以‘如我在诉’的情怀依法能动履职,用监督促成了公正,成功挽救了濒临破产的龙头民企。” 从2015年3月熊先生高价收购原股东王某80%股份成为法定代表人那一刻起,一桩旧债就埋下了隐患;等到2015年4月王某失联、银行债务逾期的时候,这颗“隐形地雷”彻底炸响了;再到2020年王某被立案、房产冻结、担保公司执行困难的时候;直到2023年法院再审改判撤销原判的时候……这场跨越三年的司法接力赛最终把“不可能”变成了“重新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