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襄阳市文化和旅游局就把湖北越调纳入了“年度必保清单”。为了保护这个剧种,国家一级编剧任晓云常年蹲在排练场,甚至一句台词要反复修改八遍,就为了让台词更贴合当地口语。国家二级作曲范光珠给老腔配上新韵,让鼓点能跟着年轻人的心跳走。艺术专业工作者李德春和王诗龙轮流值班,只要发现问题,就把它拍成照片发到工作群里,第二天准能收到回音。另外,“襄阳市青年演员大赛”和“青年演员展演”接连不断地举办,史志红、孙帅康、刘利敏、张霜枫等一批85后、90后在这里轮番登台亮相。这种“演一场、评一次、进步一块”的模式已经成为常态。 2022年,文化和旅游部艺术司主办了“全国地方戏精粹展演”,共有48个剧目和59名领衔主演同台竞技。最终有15名青年演员脱颖而出,拿到了“2022年全国地方戏精粹展演表演艺术传承英才”的称号。湖北越调青年人才史志红的名字就在这份名单上——这是他第一次站上国家级的大舞台。他用一出《伐子都》里的“云里翻”,把这一刻永远定格在了观众心里。 为了这一瞬间,史志红每天都要加练三个小时。他回忆说,自己现在已经能从两张桌子上顶“云里翻”了。这个绝技是师父程和平手把手教出来的。武生行当讲究“稳、准、狠”,史志红用无数次落地无声来证明:老河口越调的年轻血液里真有真功夫。程和平是京剧表演艺术家,“唱念做打,先立住脚再出彩”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话。史志红常把京剧的身段融进越调的锣鼓点里,让老腔调长出了“京味儿”新枝。观众们看了他演的《界牌关》都赞不绝口:既能听出楚地的苍凉味儿,也能感受到京剧的飒爽劲儿。 尽管展演已经过去大半年了,史志红还是把大把时间花在排练厅里。“现在我可以从两张桌子顶上‘云里翻’了。”他笑着说。“唱念做打”都得先站稳脚跟才能出彩。豫剧《对花枪》、湖北越调《火烧余洪》还有《挑滑车》……他常把京剧的身段融入到越调的锣鼓点里去。观众们都说看他的《界牌关》特别带劲:既有楚地的苍凉感觉,又有京剧那种飒爽的劲儿。 现在的史志红依然每天清晨五点就起床练功。“只有把身子骨抻到最长,才能把戏唱到最远。”他说自己不只是想“复旧”,而是要“出新”——把两张桌子上的“云里翻”变成孩子们眼里的惊险场面;把越调那种苍凉与飒爽变成年轻人手机里短视频的热门内容。 老河口越调要“翻”的不是跟头,而是时间和空间的壁垒;要“活”的不是剧种本身,而是人们的内心世界。